宁清坐在床边,问他,“我就只有这么多,你还要不要?”
“我要你还能拿出来给我?”
“去拿我哥的。”
叶斯笑了声,“不要宁敛哥哥的,要你的。”
宁清点头,“可以理我没?”
“给你玩游戏机。”
叶斯把游戏机给宁清,拿了透明胶就开始贴奖状。
最后真把宁清的奖状贴满了自己的床头。
(ps:奖状在中考结束后被叶斯全部撕了)
·
叶斯的十一岁,见证了宁敛拿下全国数学竞赛少年组一等奖。
然后拉着宁清安慰他,“没关系的,虽然你只有省级三等奖,但还是很厉害的。”
明明叶斯自己去参加了半个奖没得还怕被万小薇骂。
宁清问他,“安慰我干嘛?”
“怕你看到宁敛哥哥这么厉害伤心。”
“我不伤心。”
“不信。”叶斯戳他的脸,“你都要哭了。”
“……”
宁敛不断参加竞赛不断拿奖,叶斯就安心的和宁清在家里看电视。
(以下截取宁清的日记)
“和叶小斯在家看电视的一天。”
“为什么叶小斯这么爱看动画片,都看了那么多次了。”
“终于看到个好看的动画片了……然而被叶小斯换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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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斯的十二岁,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毕业。
九月份,他进了南雅中学初中部,和宁清同班。
认识到了很多新的人。
“大家好,我叫叶斯,也可以叫我叶小斯。”
“我叫宁清。”
“大家好,我叫杜楷之。”
“我叫徐陆,因为我爸姓徐我妈姓陆。”
“咳,我是段枫祺,枫叶的枫,qi是这个祺。”
“大家好,我叫白殷然,平时最喜欢打球了,有空咱们可以一起。”
“周亭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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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斯的十三岁生日是跟他的几个兄弟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过的。
因为不是周末,所以几个人就只能偷偷跑出学校去外面买吃的。
原本宁清不想来,奈何就他一个人在宿舍很容易被抓,只能跟着叶斯出来了。
几个人头一回翻墙,刚跳出去就看到了个班里的人。
“卧槽。”叶斯戳了戳宁清,问,“那是不是你同桌?”
宁清拍干净校服上因为第一次翻墙没经验从墙头摔下来而沾到的灰尘,看了一眼,说:“是。”
“他干嘛呢?”
“逃课。”
这是周亭昀的常态,宁清已经习惯了。
白殷然点评,“这位仁兄的胆子真大,也不怕被抓到挨处分。”
杜楷之说了句,“我们现在的胆子也挺大的。”
“这不是为了给叶小斯和宁清过生日嘛。”段枫祺笑了声,“万事都有第一次。”
几个人去蛋糕店拿了蛋糕,蹲在围墙后面给蛋糕插上蜡烛,让叶斯和宁清许个愿就开始切蛋糕。
叶斯:“就这?”
“有蛋糕吃就知足吧。”白殷然说,“要仪式感回家过。”
“……我怀疑你们单纯就是想吃蛋糕。”
徐陆点头,“说对了。”
叶斯无语,和宁清过了这么多年最粗糙的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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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斯的十四岁,能够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打架,写检讨,背处分,叫家长。
一个学期过得比之前十几年都精彩。
原以为周亭昀成绩好是个好学生,结果还不如宁清。
哦,也是在这一年,宁清终于不是那个跟叶斯天天吵架打架的弱智中二少年。
就连骂人的含金量都上升了。
叶斯将此归于宁清长大了,身边还有个周亭昀,有点竞争意识爱学习内卷很正常。
虽然周亭昀天天和宁清坐一块儿讲话,但也不妨碍叶斯把周亭昀拉入小团体当老大。
没办法,周亭昀天生就是个带头打架的人。
叶斯头一回发现原来真有人除了学习还有打架那么牛逼。
宁敛在那一年跳级,备战中考。
自那以后,年级第一的名字叫周亭昀。
能每天逃课违法乱纪成绩还全校第一的人真就除了周亭昀也没谁了。
也是那一年,叶斯发现自己和宁清的成绩相差八百里。
当然,叶斯不会为此烦恼,只会继续和兄弟们玩,让宁清一个人在宿舍卷。
·
叶斯十五岁,经历了第一次兄弟离开,第二次毕业典礼,以及和宁清冷战长达267天。
……
叶斯的二十五岁,发表人生中第一篇论文。
收到导师的信息时叶斯还在睡觉,宁清帮他接了电话,把电话放在他耳边。
“喂……”叶斯还没清醒,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
结果电话那头的大嗓门就炸了过来,“你为什么还不起来?!”
“今天周六啊。”
导师冷哼一声,说:“你的论文通过了。”
“嗯……”
宁清拍了拍叶斯的脑袋,重复了一遍,“你的论文通过了。”
叶斯睁开眼,与宁清对视几秒钟,猛地跳起来,“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假的我论文终于过了?”
宁清和导师都被他这一嗓子惊了下,叶斯拿过手机,不确定地又问了导师一遍,“真的吗老张我论文过了?”
“废话,不然我打电话给你干嘛?”
“听我跟你说谢谢呗。”
叶斯笑了声,导师也没忍住笑了,说:“那你准备准备下一篇吧。”
“……算了吧,我不想跟你一样秃头。”
“叶斯!”
“我这边信号不好,挂了哈。”
挂断电话,叶斯把手机扔在床上,张开手臂抱住宁清,一脸兴奋地说,“宁小清我论文终于过了!”
宁清笑了声,摸摸他的后脑勺,说:“很厉害。”
“那我今晚要吃大餐。”
“多大?”
“鲍鱼龙虾大闸蟹什么的都来一点……喂!”
叶斯还没说完就被宁清推开了,“接着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说好的我论文通过了请我吃饭的呢?”
“狮子大开口。”
“这算什么,我没说要吃别的就不错了。”
宁清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让他赶紧起床。
论文正式发表,叶斯发了一条朋友圈。
【本人能如此厉害离不开我亲爱的导师老张(为了帮我改论文又多掉了很多头发,辛苦了),也离不开某人一天四顿不忘的投喂我,让我营养丰富激发大脑活力,不仅没瘦还胖了(在此向我几个兄弟证明我真的在努力写论文没有偷懒),还有每天给我发n多条信息问候我的老爸老妈,感谢你们如此强大的基因才让我有了今天的成就。】
(以下截取朋友圈评论)
导师:【……】
我的妈呀:【好样的没给我丢人】
老爸:【加油加油】
周老大:【就这?】
大白:【牛逼啊叶小斯】
老段:【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叶小斯了】
楷楷:【准备准备再发一篇,看好你】
宁敛哥哥:【太棒了/鼓掌】
宁小清:【/玫瑰】
回复宁小清:【/比心】
·
叶斯二十六岁研究生毕业,进入博士阶段学习。
震惊一众兄弟。
周老大:【不是,你怎么就读博了?】
楷楷:【你他妈在搞什么】
大白:【兄弟们,这才是真真正正的背刺】
老段:【谁还记得他考过倒数第一】
周老大:【他偷偷背着我们干嘛了】
叶小斯:【不要羡慕了】
【各位大老板】
楷楷:【呵呵】
大白:【说好的一起当学渣呢】
叶小斯:【我发现了搞科研的乐趣】
周老大:【你说的是每天对着一堆数据检查半天还查不出错误的那个乐趣吗】
老段:【我的妈呀】
叶小斯:【少管】
【我这是在进步】
【为什么不夸我?】
宁清:【很厉害】
周老大:【……】
【秀恩爱请左上角退出键滚出群聊去私聊OK?】
老段:【我请问呢】
【为什么这么突然】
叶小斯:【导师盛情难却】
【这不是还有宁小清支持嘛】
【害羞.jpg】
大白:【……】
楷楷:【宁清不支持你还不读了?】
叶小斯:【废话】
【他不叫我读我读个屁】
【知不知道做科研很痛苦的】
周老大:【享受你的乐趣去吧】
叶小斯:【我的心酸你们不会懂的】
【流泪.jpg】
宁清:【但是你很厉害】
叶小斯:【收到!】
【今晚我去接你】
宁清:【嗯】
其他人:【讨厌你们秀恩爱】
·
叶斯二十七岁和宁清出国领了结婚证。
虽然这个证件在国内没有法律效力,但叶斯还是很开心。
之前他向宁清表白,没有想过能够到领结婚证这一步。
然而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东西还是到了自己手里。
“宁小清,你开不开心?”
叶斯发完朋友圈,扭头问宁清。
“开心。”
“那你为什么不发朋友圈?”
宁清看向他,后者眨眨眼,看着宁清吸了一口气,问他,“你不觉得你少了点什么吗?”
“什么啊?”
宁清伸出手,修长的五根手指干干净净,除了手腕上和叶斯同款的手表外没有任何饰品。
叶斯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在宁清的注视下把一个银色的素圈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戒指圈在指根,尺寸正好。
“等我以后赚了大钱就给你买大钻戒。”叶斯说。
宁清抬手定定看了那个戒指一会儿,问:“就这?”
“那你当初也没给单膝下跪啊……卧槽!”
话没说完,就见宁清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叶斯一惊,竟然也学着他的样子跪了下去。
得亏是在酒店,他俩互相给对方下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宁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绒布盒,缓缓打开,里面的钻石在灯光下闪了叶斯的眼睛一下。
叶斯:“……你买这么大一颗钻戒给我干什么?!”
“求婚。”
宁清握住他的手,说:“当年在雪山的那个不是求婚,这个才是。”
叶斯一愣,被宁清温暖的手握着,看到他眼中的深情。
“一直在找机会补一场求婚给你,但是一直没有时间,拖到现在我们把结婚证都领了。”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我爱你,想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永远爱着你,珍惜您,对你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钻戒被套入无名指,叶斯愣愣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讷讷地问,“原来求婚这么正式的吗?”
“应该吧,我第一次求。”
叶斯笑了声,“咳”了声,“你怎么把新郎的词说了?那我不就只能说新娘的了。”
宁清拿过手机,把备忘录上面提前复制好的词给他看,“念吧。”
“……”
“念啊。”宁清看着他,缓缓出声,“我的新娘。”
措不及防的,叶斯的脸瞬间红了。
把宁清的手机拿掉,握住他戴着戒指的手。
两个人都是单膝跪着的,所以叶斯弯下腰,虔诚地在他的手背落下一个吻,吐字清晰。
“我也爱你,永永远远。”
当晚,宁清发了一条朋友圈。
图片是他握着叶斯右手,十指相扣,而叶斯左手拿着两个结婚证,两人手上的戒指清清楚楚。
【新婚快乐】
(以下截取朋友圈评论)
周老大:【可喜可贺终于把证领了兄弟为你高兴】
大白:【恭喜宁总成为有夫之夫】
楷楷:【什么时候吃席】
老段:【注意到叶小斯两个无名指都有戒指了】
叶小斯回复老段:【一个是定情戒指一个是结婚戒指】
周老大回复叶小斯:【牛逼】
宁敛哥哥:【祝我两个弟弟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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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斯二十八岁,徐陆回国,小团体的人再次齐了。
年底,分手十年的小情侣复合。
叶斯做东,一群人不醉不归。
饭局结束后,叶斯抱着徐陆哭诉,“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楷楷多难过,他心都要死了,你俩一定要好好的啊。”
徐陆拍拍他的后背,说:“知道啦,你和宁清也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宁清把喝得烂醉的人拉走,回去的路上叶斯安安静静在副驾驶座上睡了一觉,到家了趴在宁清后背让人背他上去。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叶斯埋首在宁清的脖子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但宁清知道他很开心。
“梦到什么了?”
“你。”
“还有呢?”
“你抱我。”
宁清不问了,叶斯安安静静趴了一会儿,突然出声。
“我梦到你,在不知道我喜欢你的时候偷偷抱我。”
“嗯。”
“我们都好好的,好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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