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楷面露欣赏,果然是大才,三言两语便可见不凡。
不过,沈不韦只说对了一半。他之所以来牢狱中招揽,是因为沈不韦自身气运,和能力一样杰出。
只见他头顶一缕缕青气凝结成云,正中更有一团红光氤氲。
这可是公侯卿相之命!
也是高楷至今所见,命格气运最杰出的人。
“沈不韦,你可愿做我肱骨之臣?”他直截了当道。
“且慢!”沈不韦没有即刻答应,反而要求道,“刺史大人必须先回答我一个疑问,不然,草民断然不应。”
“放肆!”裴季怒喝道,“沈不韦,你不过一介阶下囚,理应斩首示众。”
“如今刺史大人不计前嫌,招揽于你。你竟如此狂妄自大,不知感恩图报!”
“无碍。”高楷笑了笑,不以为意道,“你但说无妨。”
自古才华出众者,往往目下无尘,不是轻易能招揽的。
好比刘备三顾茅庐,方才打动诸葛亮出山辅佐。
“刺史大人宽宏!”沈不韦称赞一声,认真道,“草民想问,您是如何做到增涨粮价,反而抑制粮价的?”
“这其中的道理,草民绞尽脑汁,却百思不得其解。”
“这并不难。”高楷淡笑道,“供不应求,粮价自然上涨;供大于求,粮价自然下跌。”
“供求关系,是决定粮价涨跌的根本原因。”
“不仅是粮食,其他一切交易品,皆逃不过这个定律。”
“供求关系,供求关系……”沈不韦反复念叨着,忽然神情一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刺史大人简直是陶朱公在世,草民钦佩之至。”
高楷轻笑一声:“以你的聪明才智,迟早会发现。”
“我不过比你早一些时间知道而已。”
“达者为师。”沈不韦摇头道,“刺史大人过谦了。”
他郑重稽首:“草民沈不韦,拜见主上!”
“不必多礼。”高楷双手扶起,“快请起。”
“你我君臣,共举大事,不可无官无职。”
“传令,授沈不韦七品司户、参军事,掌管户籍与财税。”
“谢刺史大人!”沈不韦恭敬道。
随着他接受官职任命,一丝丝青气翻涌,汇聚在高楷头顶,原本青色气运越发浓郁。
“不愧是顶尖人才。”高楷忍不住感叹,“一旦加入麾下,立刻带动气运增长。”
“难怪那荀夫子藏着掖着,不向我引荐三位弟子。”
沈不韦谢恩之后,忽然面色严肃:“主上,依下官看来,我兰州形势危急,已是在悬崖边上。”
高楷不假思索道:“你是说宗重楼?”
“主上睿智!”沈不韦赞叹道,“下官曾翻越陇山一带,和他打过交道。”
“此人虽有勇无谋,对待部下,却一向大方。每次劫掠财货,皆纵容兵卒自取。”
“因此,他颇受兵卒拥戴,坐拥三万大军,士气正盛,又对金城虎视眈眈。”
“以我金城一县之兵力,只可智取,绝不能硬拼,否则,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