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这般大乱,自然惊动了中军大营。
“报——”一员传讯兵滚鞍下马,跌跌撞撞跑进帐内,惊恐道:
“禀大王,前军大败,甄将军惨死,魏将军领着残军溃逃而回,正往大营而来。”
“什么?”宗重楼骇然失色,“怎会如此?”
“两位将军擅自出兵,争抢敌军粮草辎重,以至于中了奸计…”
随着传讯兵话音落下,大帐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击打宗重楼的内心。让他面色苍白,嘴唇哆嗦,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在噩梦之中。
魏槊儿与甄刀儿,两人勇武过人,随他驰骋沙场,战无不胜。
转眼之间,一个惨死,一个惨败,着实难以置信。
更不要说前军足有两万多人,对付区区三千兵马,绰绰有余。
谁能想到,原本万无一失的一战,竟然地崩山摧、兵败如山倒。
众人齐齐陷入惊惧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杀!”一道道震天的喊杀声响起,宗重楼猛然惊醒,匆匆奔出营帐,却见手下爱将魏槊儿亡命奔逃,慌不择路,径直向他冲来。
不知多少兵卒,死在内乱与踩踏之下。
“这个蠢货!”宗重楼咬牙切齿,不禁痛恨自己瞎了眼,把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废物,视为将星。
不过,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敌军追击不断,再不赶快逃走,恐怕遭受牵累死于非命。
想到这,他急忙飞身上马,带领残存的几个家将,匆匆向深山之中逃去。
只要钻入山林,凭借他往日经验,必能甩脱追兵,重整旗鼓。
到时候,他必定率领大军,踏破金城,杀了那高楷全族,洗刷今日奇耻大辱。
他却不知,这番动静,早已引起高楷关注。
“这宗重楼的命格气运,倒是颇为不凡。”
高楷远望前方,见那为首之人头顶青气凝结,如同海波一般翻滚,正中心更有浓郁红光,鲜红似血,一点紫色若隐若现。
正所谓:居移气、养移体。
宗重楼自封陇山王,虽然不入正统,却也得了一丝王气,孕育出这等命格。
若让他占据兰州,好生治理诸县,使民心归附,未必不能得天命、争霸天下。
可惜,他只知杀戮劫掠,却不懂施恩安抚,以至于王气迟迟不能大成,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高楷看着自身头顶黑气,如附骨之疽,仍旧纠缠着他,不肯消散。
看来,今日必杀宗重楼不可,不然后患无穷,甚至被他逆风翻盘。
他皱眉沉思片刻,忽见那魏槊儿头顶黑气滚滚,血光弥漫,为大凶之兆。更有一只枭鸟显化,目光阴鸷,死死盯着前方。
枭鸟不祥,为世人厌恶。更关键的是,其有弑主之心。
高楷眉头一挑,叫来梁三郎,耳语一番。
只见大军迅速聚集,不再追击宗重楼,反而一股劲纠缠魏槊儿,大有不顾一切将他斩杀的气势。
魏槊儿恐慌不已,急忙呼喊大王相救。
可惜,宗重楼因无人追击,一溜烟跑得没影,根本不作理会,显然已是将他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