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楷面露喜色,当即下令攻入牙城。
城头之上,薛矩眼见此景,不禁满脸灰败:“大势已去。”
守城一日,他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股死志撑着,这时见内门破,高军进城,顷刻摔倒在地。
“大将军!”众将士纷纷惊呼,七手八脚把他扶起。
薛矩粗喘几口气,远望苍天,不禁老泪纵横。
“争霸天下,不成即死,果然无丝毫虚言。”
“我薛家一介寒门,能席卷三州,已是邀天之幸。”
“今日败亡,全因天命不眷,时不我待,可恨,可恨啊!”
他大呼数声,长刀猛然划过脖颈,鲜血飞溅,头一歪,身躯滑落,倒在血泊之中。
挣扎片刻,便陷入沉沉黑暗,再无声息。
“大将军!”数十个亲兵目眦欲裂,纷纷自尽追随他而去。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主帅身死,众守卒再无斗志,纷纷抛下兵器,跪地投降。
高楷大步登上城头,看一眼尸首,淡声道:“把薛矩葬了。”
“这些亲兵忠心可鉴,便一起埋葬。”
“是。”
未过多时,些许负隅顽抗者,尽皆殒命。牙城既破,整座临潭城便在掌握之中。
高楷四下环顾,城中皆是鲜血淋漓,残肢断臂无数,不知多少人哀嚎痛哭,死伤惨重。
他不禁叹息一声:“一将功成万骨枯!”
“传令,所有尸首,皆入土为安。”
“清点战场,我军伤亡者,登记造册,待日后抚恤赏赐,不得有误。”
“是!”吴弘基连忙应下。
高楷转身走下城楼,迈入薛府。
这府邸为薛矩扩建,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珍奇赏玩无数,更有诸多逾制犯禁之处,彰显其勃勃野心。
此时,一众丫环仆役争相逃散,见了持刀拿枪的精兵闯入,当即面色煞白,跪地求饶。
高楷未作理会,径直来到前堂,召集众文武议事。
梁三郎面色振奋:“郎君,城中已然平定,再无人顽抗。”
高楷颔首道:“既如此,约束三军,不得扰民,否则,一律军法处置。”
“是。”
狄长孙匆匆来报:“主上,薛府一众将官,皆束手就擒,在门外等候召见。”
高楷思忖片刻,开口道:“此番破城,只诛首恶,余者一概不究。”
“薛矩已死,就不必牵连他人了。”
“传令,府中官吏、厨厩、甲士,一律释放,让他们各复其职。”
“只是,须得安分守己,不得四处走动。”
周顺德赞叹道:“主上宽宏大量,不予追究,如此仁德之举,实乃城中军民之福。”
高楷淡笑一声:“临潭虽下,城外仍有房山、回曲两个残部,还需劝降。”
狄长孙拱手道:“主上,房山偏僻荒凉,驻守兵卒不过千人,不足为虑,只需传缴而定。”
“唯一可虑者,便是回曲,此地有兵马三万,由大将褚登善统领。”
“此人是薛矩心腹爱将,精于骑射,骁勇善战,需予以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