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姜珩披着衣服坐在榻边焦急的等着丞相的消息,茶水都已经被换好几遍了“予安,什么时辰了”予安刚打了个盹便被吓醒了“回皇上,已经寅时了,还有两个时辰上朝了”姜珩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皇上,丞相大人来了”予安悄声说道“宣”
张宁呈上了他刚写的折子,上面还有未干的笔墨,“你是说让他们当地人自己修,朝廷拨钱?”姜珩皱着眉头问道,张宁有些紧张的点点头“快到收麦子的时候了吧?”突然换了个话题,张宁想了想“是快了”“那你是让这些人修大坝还是收麦子”姜珩把折子扔到了桌子上轻飘飘的说道“臣该死,竟未想到此事”张宁急忙跪下
“朕不想听到这种话,朕只要办法”“皇上”予安突然掀开帘子,姜珩正准备骂,予安跪下手里举着一份折子“江南加急,宿淮县丞安北上奏”姜珩急忙站起来拿起折子,予安也懂事的退下了
“张宁,你看看,那边如今又有了瘟疫,萧盈平时那么胡闹也就罢了,如今发生了瘟疫,他作为一个知府竟然跑了回来,你说太后知不知道这件事?”张宁连忙拿起折子,看到触目惊心的死亡数量,手都抖了起来“皇上,这,瘟疫可不是小事啊”姜珩焦急的转来转去“萧家是想毁了江南吗,罢了,下朝再议,先退下吧”随即姜珩平复了心情去上朝。
“听闻江南瘟疫爆发,太后娘娘的亲弟弟跑回来了啊”简亲王讥讽的说着,萧苑强装着镇定“舍弟身体不好也不好待在那里了”说完不禁暗恨萧盈,做事情也不做干净点,还得她来收拾烂摊子“是吗,当街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见身体不好呢”
姜珩把玩着系在腰间的玉佩垂眸没有开口,其他四人看他没开口也安静了下来“简亲王,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别把路走死了”萧苑笑着说
“我们姜家的江山还轮不到你们一个外人在这指手画脚,走了可就再也回不去了”简亲王冷笑一声“姜珩,父皇在天上看着呢”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随即离开。
姜珩僵住,父皇在看着,会不会失望会不会后悔,叹了口气“予安,退朝吧”一步步走了下去,也没有和萧苑打招呼,萧苑气急,但也知道她刚刚有错,暂时不能发作,只能忍了下来。
“予安,让张宁滚过来”说完顿了顿“问问大哥来不来”张宁率先走了进来“边塞那边趁我们人手都去江南了,被那些部落怂恿造反,如今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已经在往西北这边靠了,镇南王又得看着江南,防止那边暴动,朕无人可用,实在头疼”
张宁抿唇小心翼翼的看了姜珩一眼“简亲王倒是有带兵打仗的经验,皇上你看?”姜珩转来转去“朕知道,已经派人去请了”“皇上找本王可是稀奇事啊”
简亲王未经通报直接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姜珩看见他的行事也不恼,正准备让简亲王坐,却发现简亲王已经坐下了,张宁坐立不安,姜珩摆摆手“你先退下吧”走至外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造反这种事简亲王应该不会和皇上对着干吧,他们可都姓姜,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希望皇上能成功吧。
祈安殿安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姜珩看简亲王不为所动,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大哥,朕从小便听你打仗如何厉害击败了多少敌人,保护着国家安定,朕很是敬仰”“本王打仗的时候,五弟还在襁褓中,在本王保护的江山里成长,你是该敬仰”简亲王直接打断“别绕圈子了,本王不喜欢这套”
姜珩正了正神色“朕想让你领兵平定边境之乱”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倒是让简亲王愣住了“本王可是摄政王,手里有兵权,还是皇室子弟,你就这么放心?”“这件事除了你,朕不相信任何人,毕竟我们都姓姜”姜珩期待的看着简亲王。
简亲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呢,利用叛乱削弱他的势力,更狠心的还也可以要了他的命,思索了半天“本王…”简亲王正准备开口拒绝,姜珩突然打断“大哥竟如此不信我吗?”
说着拉开一个暗格,拿出里面的东西“这是父皇给朕的兵符,大哥,这个江山再怎么乱,也应该是我们姜家的”简亲王看着桌上放的兵符,有些诧异,过了良久“皇上放心,本王定会平定西北之乱”姜珩垂眸看着兵符“大哥,朕自是相信你的,等你班师回朝,朕一定为你接风洗尘。”
简亲王拿起兵符“姜珩,现在我造反轻轻松松,以后莫要随意相信别人,包括我”说完就走了,回头看了一眼姜珩,却看不清他的神色,走至门口,经过予安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皇上还在长身体,记得提醒皇上注意身体”他的话随风一起飘走,予安甚至都没听清楚,只是送简亲王出了门。
让姜珩没有想到的是,这场战事一打就是五年。
萧家鼓动江南那边的灾民起义,称当今皇帝乃是暴君,不管江南百姓的死活,肆意屠杀难民,引贼入室。起义势力最大的乃是萧家族兄—萧烨,盘踞于江南一带,建立新朝,自立为皇,称为泰安帝,尊萧苑为太后。
但萧苑仍当着孟国的摄政皇太后,把持朝政,因为简亲王的离开,萧苑一家势大,姜珩跪在文德帝的画像下,他把底牌全部给了简亲王,如今不过是没有爪牙的老虎,没有一夜睡过好觉,唯恐萧家冲进京都,拿了他的命。
“皇上,丞相来了”姜珩疲惫的揉着太阳穴“传”“皇上,镇南王传来消息,萧家那边有动静了。”张宁垂眸说道,姜珩摆摆手“朕知道”说完不再说话,看着文德帝的画像喃喃道“父皇,您会保佑我的是吧”说完站了起来“张宁,通知他们,稍作反抗就好,把人放进来吧”
张宁忙跪下“皇上,您乃一国之君,怎可如此犯险”姜珩背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知道,这个江山姓姜,好了,退下吧”张宁想问些什么,姜珩已经撩起帘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