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姜珩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宓嫔,你说你怎么为什么要害朕,朕今日若喝了你递给我的那盏茶,现在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和朕的皇祖父一样,骤然离世。你们又扶持幼小的太子登基,像朕的父皇一样,被你们操控于股掌之间。可惜了,朕向来运气好”
阮晨有些遗憾,他以为凭宓嫔的宠爱,不过一盏茶而已,姜珩一定会喝,到时候朝堂大乱,谁还在意姜珩怎么死的。阮清允既遗憾又庆幸,被姜珩宠爱的这段时间,她慢慢的习惯这样的日子,她不想失去这份温暖。她想如果姜珩真的死了,她一定会跟着他一起走。
姜珩轻抬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清允,你可知,你的身体本就难以有孕”说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她的裙摆下流出鲜血,阮清允脸色苍白“皇上,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姜珩抬手让予安把人带了下去找太医,予安领命匆匆离去,姜珩眼神复杂地看着阮清允的背影。
张宁看见姜珩的神情,希望皇上能永远这样清醒,不被情爱绊住。
“皇上,宓嫔的孩子没了”听到这话姜珩笑着看着阮晨“阮氏最后的希望没了,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让人找宓嫔过来,她的孩子或许还不会掉,你还会有和朕谈判的筹码,就差一点了”阮晨心中一紧,悔恨与绝望交织,阮氏完了。
姜珩拍拍他的肩“放心,阮氏的罪责只会是你们主支来偿还,旁支不会受牵连,只是会失去你们所拥有的一切东西而已。朕会给他们赐姓,让他们在新姓氏下重新开始,阮氏将会覆灭于朕的手里,如同历史上的尘埃,被风吹散。”说完笑了笑凑近他的耳边
“朕不是父皇,不会爱上世家女子的,更不会让她有孕,朕可不想朕的太子和朕一样,身上流着世家女子的血”阮晨瘫软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他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姜珩安排好的。
朝堂鸦雀无声,刚刚的话却没有任何人听清。姜珩转身走向龙椅,目光冷峻,俯瞰群臣。众人屏息,只觉寒意透骨。“回去看看你的家眷吧”阮晨心如死灰,勉强支撑起身,踉跄走出大殿。姜珩坐上龙椅,拿出一本册子“阮宗赐姓赵,收回一切田产,商铺,去除其官职,贬为平民,若想当官,需和寒门子弟一样进行科举”姜珩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字字如铁,不容置疑。
阮宗摘下官帽,叩头谢恩“江华,带人捣毁所有阮氏府上的祠堂,一个牌位都不许留,有反抗者杀无赦”江华领命而去,大殿内气氛愈发凝重。众人心中凛然,深知阮氏的覆灭只是开始,皇权的铁腕将更加无情。
阮宗想留下父母的灵牌,刚开口就被姜珩的话打断“朕说的是所有灵牌”姜珩话虽然对着江华说,眼睛却扫过阮氏所有人。阮宗心中一震,无奈闭口。江华领命后,迅速带人离去,殿内只剩下阮氏族人低声啜泣。“祠堂重修,以后的灵牌从朕刚刚赐的姓开始,不许出现阮氏任何人的牌位,违者以逆反之罪论处。”
众臣被今天的事震惊得不敢出声,心中暗自思忖,皇上的手段果真狠辣。皇后轻叹一声,悄然退出大殿,心中五味杂陈。阮氏是棋子,那自己呢,这段时间的监政是否也只是皇上的权谋之计?不对,皇上从未让她监政,她只是挂了个名,立了个靶子,挡在皇上面前,权谋之中,谁非棋子?
看起来她手中势力众多和世家对打,实则只是一个幌子,皇上早已暗中布局,待到时机成熟,一切势力都将为其所用,姜瑜等人的中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她不过是皇上手中的一枚棋子,用来平衡各方势力。如今阮氏已倒,接下来谁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姜珩下朝去了承乾宫,看到阮清允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休息,心中一丝不忍闪过,但很快被冷硬的决心取代。拿了本书在她旁边坐着,等着她醒来。
阮清允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姜珩冷峻的面容,心中一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莫哭了”姜珩拿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事情已成定局,以后你便姓赵”阮清允咬紧唇角,泪珠滑落,声音微颤:“赵氏?那我父母……”姜珩目光深邃“灵牌已毁,从今往后,你是赵清允,已经没有阮氏了。”阮清允心如刀绞,强忍悲痛,低声应允。
“好好歇着吧,这个孩子本就不存在,不必太伤怀”宓嫔愣住“皇上,你故意的,你至始至终都是在拿臣妾当棋子是吗,你有爱过我吗,哪怕一瞬间”哪怕只是一瞬?姜珩的眼神微微闪烁,却迅速恢复冷峻:“爱?在朕的字典里,没有爱这个东西”宓嫔泪如雨下“那我们这么久的恩爱算什么”姜珩背身沉默不语“那元宸皇贵妃呢,你爱过她吗”
姜珩转过身神色冷淡“谁告诉你许氏的事情的?你都知道些什么”宓嫔哽咽:“宫中传言,许氏因你而死。你对她,可有半分真心?”姜珩眸光一寒:“许氏之事,非你所能置喙。你只需要知道她是元宸皇贵妃就好了”说完拂袖离去,让安北重新查宫中流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