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想起这一年发生的事,不禁有些汗颜,他的大孟真是多灾多难啊,正在他感慨的时候,有人急匆匆的赶到祈安殿,可以说是闯了进来,予安都没拦住,姜珩皱眉,面露不悦“放肆”那人虽有些害怕,但还是颤颤巍巍的说道“皇上,太子殿下出痘了”姜珩感觉自己幻听了“你再说一遍”“太子殿下得天花了”
姜珩彻底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腿都在发软“去青玄宫”脚步加快,予安都追不上了,甚至开始小跑了起来,踏进青玄宫,看见殿内被太医围满,姜炜安静的躺在那,面色潮红,手臂上还有抓痕,姜珩心如刀绞,就要冲进去,予安赶紧拦住“皇上,您和太子不能一起出事啊”姜珩深吸一口气“朕出过痘,不会被感染”予安询问的看向太医,太医说可以,予安才缓缓退开,只是站在殿外,里面只有太医和姜珩父子俩。
苏云昭收到消息感觉天塌了,怎么好好的就出痘了呢?皇上能扛过去,是年轻身体好,可是姜炜才多大啊,一想到他会扛不过去,苏云昭就泪流满面,她跌跌撞撞地赶往青玄宫,被拦在了外面,听到姜珩在里面,稍微松了口气,苏云昭隔着门轻唤“皇上,炜儿怎样了?”
“昏迷不醒,太医已经在治了”苏云昭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紧紧抓住门框,声音颤抖“求皇上一定要保住炜儿。”“他是朕的孩子”姜珩手有些颤抖的摸上姜炜的脸,上面已经有些许疱疹,好丑,姜珩眼含泪花“炜儿,你一定要醒来,要不然朕就把你这幅样子画下来,让后世人都看到”
饶是江华知道姜炜挺过去了,但还是忧虑,在古代,天花是夺命之症,稍有不慎便难以回天,姜珩罢朝多日,一直守着姜炜,生怕自己一睁眼,姜炜就没有呼吸了,姜珩逼迫嫔妃大臣抄写经文祈福,宫中上下皆笼罩在紧张氛围中,姜珩每日亲自喂药,夜不能寐,眼窝深陷。“愿以己命换儿安康”刚走到门外的姜瑜听到这句话,怔愣住了,如今的姜珩不像是皇帝,就是一个想要孩子健康的父亲。
姜珩低声轻哄“炜儿,快点醒来吧,父皇什么都依你”姜炜依旧不醒,气的姜珩砍了好几个太医“不是说已经好转了吗,为什么还不醒”姜珩怒目而视,太医们战战兢兢,无人敢言。
姜珩心中焦虑,却也知道急不得,只能耐下性子,继续守候,心中暗自祈祷,天佑吾儿,早日康复。
姜珩眼见姜炜病情反复,心中愈发忐忑,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跪在佛前,泪流满面“是我杀人无数,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吧,留下我儿一命”声音哽咽,烛光摇曳,映照出他满脸的疲惫与绝望。
苏云昭日日在佛祖面前祈祷,泪水浸透衣襟,心中默念“愿佛祖庇佑,让炜儿早日醒来。”宫中上下,人人自危,气氛沉重。姜瑜悄然来到佛堂,见姜珩背影佝偻,心中一酸,轻声劝慰“五弟,炜儿定能渡过难关。”姜珩默然点头,目光坚定。
姜珩紧握佛珠,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转身对姜瑜道“大哥”说着抱着姜瑜流泪“炜儿不会抛下我的,对吗”姜瑜轻抚姜珩背脊,语气坚定“五弟,炜儿福大命大,定能醒来。”
姜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继续守候着姜炜,只是转动的佛珠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安与焦虑,拉着姜炜的手,坐在凳子上微微眯了一会,突然感觉姜炜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姜珩猛然睁开眼“炜儿”姜珩激动得几乎失声,紧紧盯着姜炜,只见他眼皮微颤,缓缓睁开,虚弱地唤了声“父皇”
姜珩泪如雨下,俯身紧抱姜炜,颤抖着回应:“炜儿,你终于醒了!太医快看看太子如今如何了”太医们急忙上前,细细诊脉,面露喜色“太子脉象平稳,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即可。”姜珩闻言,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苏云昭也终于可以走进屋中,看到父子俩虚弱的样子,跟两个人都都得了天花一样,姜珩都瘦了不少,感觉风一吹就能倒,眼底乌青,但脸上仍挂着笑容。
“我们炜儿真是福大命大”姜珩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姜炜有些瘦削的脸颊,姜炜看见姜珩如此憔悴,苏云昭苍白的脸色,便知道他们定是日夜守护,眼中还有热泪,抱住姜珩“劳父皇挂心了”姜珩轻拍姜炜后背,柔声道“只要你能醒来,父皇做什么都可以”
接下来就是好好养着了,姜珩特意吩咐太医,用了上好的美颜霜,只为淡化姜炜脸上的痘痕,紧绷的神经终于是放松了下来,多日疲惫让他都撑不住了,一放松感觉天旋地转的,姜珩勉强站稳,苏云昭急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皇上,您也需保重龙体。”
姜珩微微点头,有一半身子依靠着予安,他感觉两个眼皮在打架,到了祈安殿都没有时间换外袍,倒头就睡,吓得予安又叫了一遍太医,太医匆匆赶来,仔细诊脉后松了口气“皇上只是劳累过度,睡会就好了”予安轻声退下,祈安殿内一片静谧,只有姜珩均匀的呼吸声。
自从日夜求佛祖之后,姜珩也习惯拿着佛珠了,偶尔也去佛堂坐坐,上朝时心情都平和了许多,议事也更为从容。佛珠在手中轻轻转动,仿佛能安抚他内心的波澜。朝臣们察觉到皇上的变化,又有些蹬鼻子上脸的感觉,尤其是姜珩原来要处理的那批老臣,因为姜炜的出事,耽搁了下来,他们也趁这个时间处理好了自己府上的事,丝毫不害怕姜珩继续查,又说起陈忠的事,姜珩已经很久没有大开杀戒了,他们似乎忘了姜珩就是个疯子,手里沾了那么多血,他们是怎么确定姜珩会放过他们?
姜珩轻捻佛珠,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冷冽无比“朕也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是佛祖不要朕,朕这屠刀是放还是不放”姜珩扫了一圈朝臣们,似乎是在真心询问,朝臣们面面相觑,心中一凛,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寒芒四射的眸子,那几个老臣也有些害怕,但是皇上手里又没有他们什么证据,总不能随便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