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在前朝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后宫却传来噩耗,皇后病重。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往椒房殿,看着苏云昭脸色苍白,身形消瘦,自己连年征战。有多久没好好与她说说话了“云昭”姜珩坐在一旁“怎么突然生病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苏云昭轻叹,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只是这病来如山倒,让人措手不及。皇上,国事为重,不必过于挂怀。”
“太医”太医跪地禀报“皇后娘娘积劳成疾,脉象虚弱,恐时日不久,但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娘娘调理。”姜珩紧握苏云昭的手,时日不久那就是要不行了,自己日日在前朝,后宫的事全部交给她打理,各种宴会,内政琐事,为了太子坐稳皇位也耗费了太多心力“会好的,云昭,朕会给你找最好的太医”
苏云昭轻抚姜珩的手,眼角泛起泪光“皇上心意,臣妾心领。只愿您以天下为念,莫因臣妾分心。”声音虽弱,却透着坚定与不舍。“朕知道,你不要想这么多,你要一直陪着朕”苏云昭点点头,日日昏睡着,偶尔清醒能跟姜珩说说话,姜珩干脆把政务搬到了椒房殿,也拒绝了后妃侍疾,太子都没见几面。
姜珩日夜守候,眼见苏云昭气息渐弱,心中痛楚难言。殿内烛光摇曳,姜珩更是绝望,为什么,她如此贤德,却要离我而去?天意何其不公,苏云昭已经感受到自己大限将至,让姜珩扶着自己坐起来,外面的嫔妃和皇子皆跪着,唯有姜炜踏了进去,眼中含泪,跪倒在苏云昭床前,声音哽咽“母后”看两人有话要说,姜珩走了出去,长呼一口气,他听说太子妃也快不行了加上长子的逝世,炜儿能撑住这些打击吗
姜炜握住苏云昭的手,泪如雨下“母后,您一定要撑住。”苏云昭微笑着抚摸他的脸颊,轻声道“炜儿,母后不能陪你了,你要坚强,辅佐你父皇,守护好这江山。”姜炜强忍悲痛,点头应允“去叫你父皇”姜珩和姜炜错身而过,姜炜也跪在了椒房殿外。
姜珩快步走进殿内,扶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云昭”“皇上,臣妾知道你与炜儿心中已有隔阂,朝政大事臣妾也不插手,只求皇上到时候留炜儿一条命”
姜珩神色一滞,随后点点头“好,朕答应你”苏云昭笑了笑“臣妾走后,皇上不必大办葬礼,简朴即可,勿扰民生”姜珩轻轻点头,苏云昭缓缓的闭上眼,气息渐弱,姜珩紧紧拥住她,泪滴落在她脸上,心中剧痛难忍。殿内一片寂静,唯有烛火微弱闪烁,映照出这场生离死别的无尽哀愁。
姜珩强忍悲痛,轻声唤道“云昭,云昭!”然而,苏云昭再无回应,手渐渐冰冷“皇后娘娘薨了”此话一出,椒房殿内外顿时哭声一片,姜珩心如刀绞,却仍强撑着站起,目光扫过众人“传旨,追封皇后为温敏皇后,让温敏皇后的灵柩停放于太极宫,百官哀悼三日,皇子公主皆为嫡母服丧。”姜炜紧握母亲的遗物,心中悲痛难以言表,他再也没有母后了,别人都有就他没有了。
脚步踉跄,强打着精神处理母后的身后事,姜珩也没心思看折子,在百官哀悼期间,姜珩默默站在太极宫外,望着苏云昭的灵柩,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悔恨,他时常自责,若能早些察觉她的病情,,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如今,他唯有以最隆重的礼仪,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拿起笔慢慢勾勒出温敏皇后的仪容,每一笔都凝聚着姜珩的深情与哀思“吾妻云昭”颤抖着手把这幅画放进灵柩中的苏云昭身旁,这幅画将伴她安息于永恒。
丧仪结束不过三月,朝中便有立继后的声音,姜炜死死的盯着那些进言的大臣,他怎么能允许别的女人坐上他母亲的位置,但如果父皇同意的话,他又能怎么办呢“朕要修运河,收复大月氏,这立后的银子是你们出吗”姜珩冷声质问,态度强硬“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朕不会立后的,想办法给朕修运河,别盯着朕的后宫”姜珩的决定让朝堂暂时恢复了平静,但姜炜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时常给那些人使绊子,姜珩看在眼里没说什么,让他发泄发泄也挺好。
尽管姜珩理解姜炜的心情,他还是希望儿子能学会控制情绪“炜儿,你是太子,伤心也得有个度”父皇,孩儿明白,只是母后在孩儿心中的位置无人能够取代。”姜炜声音沙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姜珩轻拍他的肩膀“朕知道,朕不会立后的”姜炜略微松了口气“朕听说太子妃身体自生了以安,身体便一直不太好”
姜炜心情更差了,他与太子妃也已相携十年多,感情深厚“带着院首回去看看吧,大孟不能再失去一位未来的国母”“谢父皇”姜炜快步走出皇宫,疾驰往太子府。院首跟随在后,得到姜珩的允许也常驻于青玄宫,时刻盯着太子妃。
皇后去世,太子妃身体又很差,近几月来,皇上和太子心情都不太好,皇宫和青玄宫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朝臣也不敢乱说话,兢兢业业的干活,一点怨言都不敢有。
“宣旨,封贵妃为皇贵妃,摄六宫事,淑妃封贵妃辅佐皇贵妃,丽贵嫔封丽妃”皇后去世后,姜珩只能提拔一人管理后宫,淑妃他不放心,贵妃心思细腻,由她执掌后宫事务最为妥当。姜烨和姜煊大了,母亲的位分是该提拔了,姜珩有些头疼,云昭在的话,他哪用想这么多,皇贵妃刚接手宫务,很多事情都不熟悉,他还得把握着一半宫务,保证后宫的正常运行,这段时间他是愈发感到疲倦。
喝了药之后又开始处理运河一事,昏黄的灯光下,姜珩细细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运河的修缮工程浩大而繁复,每一步都需要慎重考虑,大量的财力和人力砸了进去,民间虽有些人不太愿意,姜珩只好给他们减免赋税,增加补贴,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百姓理解,朝廷是真心为民,而非单纯的征用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