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烨艰难的说出这句话,人突然像老了十岁,重臣只感觉不可思议,皇上竟然要人陪葬,在自己死之前毁了自己一生的英名,此举令众人震惊,张氏是顺王的亲生母亲,顺王都如此说了,他们也不敢反驳皇上。
姜珩充满希冀的看着门帘外“于渊还没到吗”姜珩的呼吸微弱而急切,姜炜也有些着急,他知道这是父皇的最后一愿,但于渊是在海上,如今能到京城已经算快了“父皇,于大人快到了,你一定要等着啊”姜珩嘴角微扬,似感欣慰“昭华呢”姜炜不知该如何说,在父皇出征于大月氏的时候,昭华就已病逝,但她为了不让父皇分心,隐瞒了病情。
“昭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姜珩看他的表情不对劲,连忙问道,姜炜哽咽着跪下,泪流满面:“父皇,昭华她…她已病逝多日,怕您担忧,故未告知。”姜珩闻言,眼中光芒骤熄,颤抖的手无力垂落,泪水顺颊而下,朕…朕竟未能见她最后一面。
姜珩有些执着的望着门帘外,气息微弱却仍带着一丝期盼,皇宫外的于渊也不顾一切礼仪,提着袍子就跑,眼看着要到祈安殿,皇宫的丧钟响起“皇上驾崩”于渊跌跌撞撞冲入殿内,手中地图已被汗水浸湿,却见姜珩已阖目,泪痕未干。
于渊跪地,悲痛欲绝,将地图高举过头,哽咽道“皇上,臣把地图带回来了,您睁开眼看看,这是您心心念念的地图,臣已经完成了”于渊的哭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于渊的哭声打开了众人眼泪的开关,殿内殿外哭声一片,皇宫所有奴才皆跪地哀悼着。
姜炜缓缓起身,命人在皇宫挂起了白绸,举国同悲,天际亦显阴沉,乌云密布,似为君王陨落而哀。姜炜强忍悲痛,亲自主持丧仪,民间自发祭奠,街头巷尾皆白幡飘扬,百姓泪洒,哀声遍野,举国上下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姜炜立于殿前,目光沉重“父皇,大月氏儿臣会收回来的,地图儿臣也会拨钱给于渊让他完善,您未竟的事业,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不负您的期望”
姜珩看着墙上父皇的画像,明明走前还那么鲜活的人,如今却只剩冷冰冰的画像,心中涌起无尽的思念与决心“传旨,全国上下,举哀三日,追谥父皇为‘仁武皇帝’,庙号为‘高宗’,以示其仁德武功,庶人张氏二姐妹皆陪葬于妃陵”姜烨走到姜炜身边声音哽咽“大哥,让我去受皇陵吧”姜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大哥,我已经很对不起父皇了,让我去赎罪吧”姜炜沉默片刻,终是点头。
“庶人姜氏自请前去守皇陵”“准了”这也是二人最后一次相见。
鸿启五十五年鸿启帝姜珩驾崩,皇太子姜炜在灵前登基,年号“盛文”,自此,鸿启朝落幕,盛文元年开启新篇。
姜炜身着龙袍,目光坚定,誓要承父遗志,强国富民。朝臣齐拜,百姓瞩目,新帝登基,天下共仰。皇宫内外,白幡渐撤,国丧之余,新政待举,鸿启遗风,犹存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