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渊猛地站起:"所以戴笠接近日本人,是为了这个?"
正说着,哨兵匆匆来报:"大当家!山下抓到个军统的人,说要见您!"
来人是军统华北站副站长徐远举,与周卫国算是旧相识。他浑身是伤,却死死抱着个铁盒子。
"周...周兄..."他看到周卫国,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戴局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铁盒里是一卷微缩胶卷,记录着日军在华细菌实验的详细资料。徐远举断断续续交代:戴笠早就获知德日正在共享生化武器技术,为此布局两年,牺牲了数十名特工,终于获取这份"樱花档案"。
"戴局长说...抗战胜利后...这些都将...成为审判战犯的..."话未说完,徐远举便断了气。
周卫国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同事。周善渊拍拍他的肩:"看来,我们都小看戴笠了。"
徐远举的死讯在黑龙寨掀起轩然大波。更麻烦的是,有人认出了他曾是周卫国的上司。
"三当家居然是军统特务!"这样的流言在寨子里迅速蔓延。
聚义厅里,十几个头目吵得不可开交。脾气火爆的"黑面虎"张彪直接拔出了枪:"大当家!咱们黑龙寨的规矩,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
周善渊沉着脸不说话。周卫国站在大厅中央,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怀疑目光,腰杆挺得笔直。
"大哥,我..."
"别叫我大哥!"周善渊突然暴喝,"周卫国,我只问你一句:你现在是黑龙寨的人,还是戴笠的人?"
周卫国缓缓摘下腰间的枪,放在地上:"大当家,诸位兄弟。我周卫国若是军统的人,天打雷劈!"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膛上狰狞的伤疤,"这些,都是为黑龙寨挨的!"
大厅里安静下来。周善渊盯着弟弟看了许久,突然问:"山下那个日军据点,你知道吧?"
"知道。前天刚增兵,现在至少一个中队。"
"去端了它。"周善渊冷冷道,"就你一个人。若成了,我亲自给你赔罪;若不成..."他没说下去。
周卫国什么也没说,捡起枪转身就走。
当夜,日军据点方向枪声大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黎明时分,周卫国满身是血地回来了,肩上还扛着个昏迷的日军军官。
"大哥,这是据点指挥官。"他把俘虏扔在地上,"从他嘴里,我撬出个消息——日军准备三日后扫荡鏊子山,目标是我们的新兵工厂。"
满座哗然。周善渊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弟弟:"好兄弟!哥哥错怪你了!"
周卫国却压低声音:"还有更重要的...这个鬼子说,德国人正在帮日军研制一种新式毒气,专门对付山地游击战..."
冷秋颜的临产期就在这几天。周善渊在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床上脸色苍白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