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嘴角浮起一抹凄凉的笑,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宣泄心中的委屈。
“别人的闲言碎语我不追究。只是,我既然嫁给你,就是你的妻,从今后,你不可以再想我以外的人!”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炽热,紧紧地盯着他。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都不可以!阿羽是你的妾,她比我先嫁到你们家,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会叫她一声‘姐姐’,但你要时刻记着,将和你相伴一生的女子是我,所以,你得慢慢接受事实。”
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她那炙热的眼光仿佛要将他点燃,令战御寇全身发烫,心中五味杂陈。他沙哑地低叹一声,像是在叹息命运的无奈。
“何必呢?我背负的东西太多,数都数不清,今生注定辜负了你。你还年轻,实在不该在我身上空付年华。这样真的太傻——不值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仿佛在劝她放弃这段看不到未来的感情。
其其格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从椅上轻盈地滑下,双臂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动作自然而亲昵。她的红唇轻呵热气,带着丝丝甜意。
“你不是我,那就没资格说我的情傻不傻、值不值。别人年轻,俊美关我啥事?战御寇,难道你认为喜欢一个人,必须有天大的理由才行?”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向他宣告,她的感情是如此纯粹,没有任何杂质。
或许是离得太近,他们鼻尖的气息彼此缠绕,难分难解。
此刻,面对热情的她,他无言以对。心中的情感如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不摊开,不代表就能逃避。
纠纠缠缠,天已注定。
大隋和突厥又一次联姻。这一次,是由突厥出嫁女儿。突利设亲王派人快马加鞭,一路尘土飞扬,把婚约的相关文书传给远在锡林郭勒牙帐。
经突厥可汗及诸部商议,草原上送来了丰厚的结亲嫁妆给响铃公主。那些精美的皮草、珍贵的珠宝,无不彰显着突厥对这场联姻的重视。
其实,大兴城此番之所以热闹非凡,不光为此,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当日成亲的除了战御寇和其其格,另外还有一对男女——官居鸿胪寺卿的宇文札和舞阳公主之女苏盼兮。
据说,此乃是皇上钦点促成,没有半点的转圜余地。萧皇后虽说是极力反对,但无法改变圣令,只能静观其变。这背后的宫廷权谋与利益纠葛,如同隐藏在水面下的冰山,深不可测。
婚礼当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个大兴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驿馆的人川流不息,进进出出忙碌着筹备婚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节日。
屋内,突利设亲王坐在榻边,神色复杂地凝视着目前仍是一身突厥公主打扮的其其格。他的眼神中既有不舍,又有担忧,还有一丝欣慰。
“可汗的意思——既然那姓战的是你选的男人,他不会有异议。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