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温锦安违背圣旨偷溜出府,温谨修的毁容昏迷,也算是这场行动之外的喜事。
仇人们都在一点点走向覆灭的结局,这对温雪菱来说是天大的鼓舞。
她借着尿遁离开了屋子,
早已等候多时的水瑛从暗处出现,和温雪菱说起她离开后的事情。
留在山顶的梁家秘卫军,一直在密洞外面守着。
在谢思愉和书生进密洞后没多久,守在门口的人便被唤了进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主子,可要再派人进去查看?”
温雪菱面容微肃:“不必了。”
里面必然还有密道通往其他的出口。
如今进去也发现不了什么,该抹除的痕迹都已经抹除了。
她又问:“除了我们的人,可有发现其他势力?”
闻人裔总不会是只身来的黑风寨吧?
温雪菱遥望远处的黑暗山林,入夜后的黑山头好似一座矗立于天地的孤坟,连风声都恍若鬼哭狼嚎。
也让她想到了另一座,传言是谢少将军埋骨的坟堆。
她并未从水瑛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来到之前那棵树下,温雪菱发现谢思愉母女俩拜祭的那座孤坟,土堆有被人挖开的痕迹。
她本想利用王奎和李嬷嬷之死,挑拨离间谢思愉与李峰之间的关系。
哪知他如此薄弱,计划都还没有完全展开,就被那书生一扇子斩断了胳膊,丢入了后山。
“找到李峰。”
她可是如今唯一知谢思愉身份的人。
上辈子,李峰交出黑山头地图入奴城之时,便是缺少了一只胳膊。
温雪菱断定他还没有死。
她前世只知他是进城寻求庇护之所,可今日瞧见他被书生斩断胳膊,再看前世之事,就多了些寻仇的意味。
那书生分明是奴城人,又像是谢思愉的心腹。
思及此,温雪菱眼里冷意比过往更甚。
她闭上眼睛回想自己上一世的所有遭遇,恨意如疯枝肆意蔓延圈裹住心脏。
本想放下奴城七年往事,待报复完渣爹蠢兄、谢思愉母女俩后,今生就守着娘亲好好过日子。
可她恨啊!
恨将她自尊肆意踩在脚底的奴城城主。
恨那支射穿心脏的利箭。
更恨不问青红皂白、不辨是非真相的……
至高皇权。
若说奴城的天,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那谢思愉和奴城的关系,是不是算帝王对她无声的庇护和招呼?
她缓缓抚上自己如今光滑细腻的肌肤,耳畔又好似听见了烫烧到发红的烙铁,落在皮肤上发出的滋滋声响,伴随着脸上皮肉被烫焦的味道。
真的,好恨啊。
如果能彻底推翻就好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温雪菱,倏然睁开凉薄冷寂的眸子。
她想起了那位远在江南徐家的先帝皇长孙。
若是能找到他……
有什么更疯狂更大逆不道的念头,在她枯涸贫瘠的心底缓缓冒出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