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庄里的清晨总是格外吵闹。
天半亮外头就响起鸡鸣,院子旁边的路上不少行人来来往往,扛着农具或者叼着面包片。
如果一切照旧,凯瑟琳现在应该在帮苏茜奶奶卖面包,可惜她必须得离开了。
昨天她拜托老托马斯给苏茜奶奶带去口信,顺便给那位好心的老妇人送了点她新研发的小甜酒算作告别,希望苏茜奶奶不会介意她的忽然辞职。
“醒了吗?亲爱的。”玛丽在外头敲门。
“早安,玛丽。”凯瑟琳揉着眼睛,一身白色亚麻睡裙,头上金发胡乱翘着,看起来特别可爱。
“甜心凯蒂。”玛丽心软软叫着她的昵称,“我们得搭进城采购的农户们的牛车,必须早点出发,而且一旦你的弟弟醒来,我可就很难脱身了。”
“马上!”凯瑟琳言简意赅的回答之后又将门关上,开始换衣服打理自己。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正常的家庭生活了,一时间有些恍惚,毕竟她原来也只是个平凡的女大学生而已。
看着镜子里这张还有些婴儿肥的白皙脸蛋,她在心中发出一声咏叹调——这就是被选中的孩子必须承担的命运吗!
凯瑟琳不得不学着前世某些偶像剧女主一样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凯小葵,加油!你是最棒的!无数的英镑和加隆在未来等着你!
短暂的清晨emo过后,凯瑟琳和玛丽一起用完果酱面包早餐,坐上牛车。
看过哈利波特的人都知道,对角巷的入口是破釜酒吧。
那个在二十世纪无比狭小破旧的酒吧,如今还是一个只有十几年历史的年轻酒吧。
“这里就是对角巷1号。”
母女二人在岔路口下了牛车,走在热闹的麻瓜集市中间,此时正处于宗教改革时期,面向平民的书籍出版审查非常严苛,所以这条街还没有书店,当然也不会有唱片店。
这条街比较常见的店铺除了酒馆就是平价成衣店,间或一两家咖啡馆,农用商品的店铺在伦敦早已所剩无几。
还叫做破釜酒馆的破釜酒吧淹没在一众相同款式的麻瓜酒馆里头,如果没人带路真的很难找到。
此时还没有《国际巫师保密法》,这酒吧也同样对麻瓜开放。
不过里头依旧没几个客人。
“欢迎光临。”听见推门进入的响铃声,吧台边上正在记账的红发姑娘并没抬眼,嘴里却下意识说出了迎宾的话来。
“你好,西尔莎,最近怎么样?”玛丽同那姑娘打招呼。
“玛丽!”西尔莎抬起头,她左右看了看,确定酒馆中没有麻瓜才高呼了一声:“梅林在上,你已经很久不曾来过这里了。”
她是典型的爱尔兰原住民凯尔特人长相,红发绿眼高颧骨,肤色较深,浓眉宽额,鼻梁上还有几颗小雀斑。
这种长相,在英格兰境内是很受歧视的,老牌贵族认为凯尔特人是野蛮的种族,而红发是女巫的标志。
显然,在这里工作的西尔莎的确是个女巫。
“这些年我都忙着生活,怎么念魔咒都忘光了。”玛丽开玩笑道。
“你太谦虚了,博林姐妹的大名,哪个小女巫没有向往过?”西尔莎看了眼玛丽的肚子又将目光投向她身边的凯瑟琳,“这位是你的大女儿吗?凯里男爵小姐。”
“是的,她快要前往霍格沃兹了。”
凯瑟琳也乖巧的打了个招呼。
“我叫凯瑟琳·凯里。”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店内零散几个客人的注意力,但是他们看过几眼后又各自喝起酒来,显然对早就失势的博林家族女巫们不感兴趣。
“凯瑟琳小姐你好,我是西尔莎·墨菲,破釜酒馆的老板戴西·多德里奇的远房侄女。”她说:“你长得真漂亮,不愧是玛丽的女儿。”
“谢谢。”凯瑟琳腼腆道。
她知道自己这张脸好看,但是出门在外还是得谦虚点。
玛丽和西尔莎开始寒暄,西尔莎不停抱怨酒馆如今入不敷出,那些麻瓜们又经常过来找麻烦,她很怀念当年被安妮王后保护的日子。
等凯瑟琳喝完一杯免费蜂蜜酒,她们终于结束了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