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白光闪过。
凯瑟琳再睁开眼睛,她察觉到自己站在一个阴沉沉的地方。
边上是一张摆满茶点与果盘的长桌,而她只有半张椅子那么高。
是伊丽莎白的记忆!她正在通过伊丽莎白的眼睛看到她曾经的记忆。
周围的女仆正在收拾东西,她们将金银器皿都打包收进箱子里,似乎准备搬家。
年幼的伊丽莎白冲上去,抱住一名年长女仆的膝盖,她想夺回自己最喜欢的金叉子。
“放开!小姐。”那女仆不耐烦的推开她,“如果你不想挨打的话。”
伊丽莎白被推的一个踉跄,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本一直被所有人当作珍宝对待的她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这些。
“珍妮夫人。”一名年轻的女仆在旁边小声提醒,“你这样有些无礼。”
“她已经不是公主,安妮·博林那个女巫也被分做两段,不必过度担心。”年长的女仆轻蔑的扫了一眼伊丽莎白:“这个小女巫说不定马上也会上断头台。”
“在上断头台之前,我希望她能付清她母亲在伦敦塔里的食宿费,以及那位千里迢迢从外国请来的斩首师傅要求的昂贵报酬。”另一名女仆也接腔道。
除了那个年轻女孩,大厅中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画面一转。
伊丽莎白被一个衣着华丽,头戴冠冕的女人抱在怀中。
由于伊丽莎白把头埋在女人的脖子处,所以她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只听见抱着她的女人正在大声咆哮:“你又在简·西摩那个荡妇家里过夜了?!”
男人不耐烦的嗓音响起:“你又开始了!”
他大概用手扫落了桌面上的盆盏,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后,伊丽莎白看见地上落了满地的碎瓷片,有些甚至溅到了她的裙摆上。
“别忘了,你自己是怎么当上皇后的!”男人说:“而且婚前你保证过,一定会有个男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女巫!”
伊丽莎白哇哇大哭起来,抱着她的女人只好停止这重复了无数次的争吵,行礼之后离开。
在往前,全是类似的场景,甚至还有从门缝中看见的,戴着王冠的男人拿着鞭子虐待女人的情景。
凯瑟琳震惊了,原来这位凭借弄权与野心家名头成为巫师界传奇,凭借一己之力撬动罗马教会在英国根基的安妮姨母,竟然对亨利八世是真爱!
她会吃醋,会陷入嫉妒的情绪中,会抱着伊丽莎白哭诉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孩,还会用古书里的魔药方子想尽方法追儿子,只是由于那个时候丈夫对她已经无爱,最后只得到了死胎。
可转念一想,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作为强大的女巫,明明只要拿起魔杖,那个男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她却选择乖乖上了断头台,这不是真爱还能是什么?
这样看来,还是自己的母亲玛丽·博林更强一些,虽然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都有一部分人一直在背后诟病她胸大无脑,但是玛丽这个人确实很有博林家族的风范,“自私”的恰到好处,换地而处,如果在王后位置的是她,那么她更可能选择撂下烂摊子跑路,根本不会把自己陷在如此险境。
凯瑟琳的眼角流出泪水,她感同身受伊丽莎白的脆弱与悲伤,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成了默然者。
成为私生女之后的日子一定更加难过,要是不再沉默中爆发,那就得在沉默中灭亡了。
“伊丽莎白。”凯瑟琳说:“我知道你听得见,首先,你得知道,你不是孤身一人。”
“我是玛丽·博林的女儿凯瑟琳,我和我的弟弟亨利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