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洛伊议会厅悬浮于海面之上,由十二根罗马石柱撑起四方形穹顶。
穹顶处绘制的十二月相图随潮汐流转。
凯瑟琳端坐主位,柳纹长裙化作月光与潮汐织就的神袍,鲸骨权杖缩小之后横置于膝。
而红女王的火焰王座悬浮在对面,她那条长鞭如毒蛇盘绕椅背,海洋与硫磺的气息在空气中碰撞。
";承认特洛伊?";红女王十分愤怒,她用指尖弹出一簇火星,火星坠地燃成火圈,";除非你这伪神能接住我的火刑!";
她身后的兽头领主们齐声咆哮,巨斧与盾牌撞击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凯瑟琳轻笑,指尖轻点桌面。
奥斯塔拉的鹿角绽放春日光晕,荆棘瞬间将那些兽头领主包围。
有藤蔓托起一卷流淌月辉的《共存协议》递到红女王面前。
";若诸位坚持战争——";春日女巫的声音轻柔如细雨,";当特洛伊破碎时,在场诸神的神格亦将化为齑粉。";
协议展开的刹那,议会厅四壁浮现出仙境万千世界的未来投影:女王红心城堡在信仰崩塌中化为废墟,尼福尔海姆各位领主与子民有小部分归顺了柳林,另一大部分正抬着一张银白色的冰晶王座在一片荒芜的雪地中前行。
看到这些画面的红女王瞳孔骤然收缩。
沉默片刻之后,她开口道:“我可以通过你的议和请求,但特洛伊需要为红心城堡特供三成信仰税,并且无条件开放商道。”
";陛下,恕我直言,您怎么不直接带人过来抢呢?";
凯瑟琳挑眉,经此一役,她对己方的武力值还是很有信心的。
";互相开放商道之事可以拟详细文件,信仰税免谈。";凯瑟琳假笑道:“不过我可以答应您,在红心城堡遭到您的姐妹白女王攻击时,我这边会出兵支援,毕竟您已经失去了疯帽子的支持,而我们将会是新的盟友。”
她清楚红女王最害怕什么。
";我并不是向伪神妥协,只是作为一名高贵的神明,本女王宁可和伪神合作,也不当那疯子的提线木偶!";
深感屈辱的红女王涨红着脸颊,身体气的发抖。
她头顶的王冠因暴怒滴落滚烫熔岩,那些岩浆滴落在地面蚀刻出焦黑的裂痕,站在女王身后的兽头领主们纷纷惊恐后退。
";但若你这伪神敢染指红心城堡......";红女王仰着下巴,用力甩动长鞭,一道岩浆瀑布从天而降,";我必烧你的柳林!";
凯瑟琳并不害怕红女王的虚张声势,这一位陛下本质上还是个傲娇的小姑娘,被逼着服软时候不痛快也正常。
“既然如此,就请二位立刻签字吧~”
一缕玄妙力量悄然弥漫。
出现在门口的圣女海伦身着亚麻长袍,发辫与腰间缀着橄榄叶与鲜花。
海伦手中捧着一支与";谎言之笔";别无二致的羽毛笔——笔尖似乎还蘸着金苹果汁液。
";契约需要真相与谎言交织。";她先将笔递给凯瑟琳。
《共存协议》回到凯瑟琳的面前,她重新看了一遍之后,笔走龙蛇的签下奥西涅丝之名,金苹果汁液在羊皮纸上绽开海与月的纹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