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八世用镶钻权杖轻点她肩头,";愿圣乔治庇佑波吉亚家的明珠。";
固有的礼节完毕。
侍从官捧着比武名单高喊道:";亨斯顿伯爵亨利·凯里对阵卡斯蒂利亚骑士迭戈·德·托莱多!";
亨利出现在比武场西侧,他被侍从们裹进镀银胸甲之中,甲胄左胸鎏刻都铎玫瑰。
凯瑟琳原本以为这场比武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对手还挺认真。
第一次对冲,亨利的橡木长枪就在撞击中裂成蛛网。
有鲜血从护手甲缝隙渗出,看台贵妇们中响起惊叫。
";英格兰的雏鸟!";迭戈用长枪挑起亨利掉落的护臂,";回家找奶妈换尿布吧!";
第二次冲锋,亨利被撞得几乎落马。
他透过面甲缝隙看见御座上国王冷漠的侧脸。
第三次号角响起时,迭戈的长枪直指亨利面门。
局势不太美好,凯瑟琳口中默念咒语准备作弊。
虽然玛丽小姐的人还在盯着自己,但她可不想眼睁睁看见亨利倒在面前。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千钧一发之际,看台突然飞出一道银光。
胡安娜的面纱缓缓飘落,她扯开累赘的裙摆,露出底下秘银锻造的希腊鳞甲。
满座哗然,有人惊恐也有人鼓掌。
上首的贵族和大臣们都开始窃窃私语。
凯瑟琳第一眼看见的是那把冲进比武场的剑!
那把在尼伯龙根中被自己用修复咒修好的祖传圣剑!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把目光落到那为波吉亚小姐的脸上。
“.....西泽尔!”
好吧,我早该想到的,凯瑟琳脑海中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西泽尔时的情形。
她记得自己还默默吐槽过对方为什么比自己高却还没过变声期。
之后那一年,西泽尔作为超龄儿童也一直留在坎特伯雷大教堂的唱诗班,那会儿也没有任何人质疑过“他”的资质,凯瑟琳还以为是亨利悄悄打通了关系。
";打断比武是对骑士精神的亵渎!";比武场中央的迭戈咆哮起来。
他的长枪被圣剑砍断,手甲也和亨利那副一样被挑开。
“抱歉,大概是太习惯,居然手比脑子先动了。”西泽尔向对方行了个骑士礼,“作为补偿,我愿意亲自上阵,为你补上一场更精彩的决斗。”
他——现在是——她了。
她又低头看向亨利,“没事吧?小子。”
亨利挣扎着爬起,伸出双手抓住西泽尔的双臂,脸上的表情从惊喜转为犹疑又转作惊恐。
“什么叫做更精彩的......”亨利下意识的呛声,在反应过来之后他靠近西泽尔的耳畔小声道:“你不要命了吗?你把真的胡安.....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西泽尔顺势拥抱了一下亨利,歪头笑道:“你们,之前似乎一直都没有正式的询问过我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