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睡梦中的乌托被虚端的消息提示音吵醒。
“大早上扰人清闲。”
骨节拉伸的脆响惊醒了迟钝的大脑,绷直的手臂抵在床头,睡袍腰带散落在地,身上只有布片遮挡,好一幅事后清晨图。
乌托辗转侧身,诶哟一声就落空摔下床。
“家里的床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旧伤没好新伤又来,乌托挣扎地支棱起身,揉了揉那脆弱的小腰板,预先猜到会留下青,可正当掀开看时,那密密麻麻的红痕让他脸颊一热。
好消息:没留青。
坏消息:全是红。
“真是的,啊?”
迷迷糊糊的折腾好一番,乌托才意识到怪异的地方,“我怎么在学校里?”
虚端:“你有一则视频申请。”
“学弟!咋还在睡呢?”
胡克的大脸沾满了整个屏幕,旁边的陶柯思揪着他的衣袖,努力想要露个脸。
乌托声音哽咽,咬紧的下唇颤抖不止,泪水不争气地灌满眼眶,“你们......”
陶柯思看出乌托的异样,一掌推开胡克,代替他站到屏幕前,关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穆斯那小子欺负你了?等会儿我们就去实验室逮他不让他好过。”
“他没有欺负我,只是我有点想你们。”
手边新开的卫生纸已经消失一大截,被泪水沾湿的纸都能堆成一座小山坡,乌托抹了抹还在不停往外泵出的眼泪,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见笑了,我刚刚做了个恶梦,现在有点没缓过来。”
听完乌托说的话,陶柯思的眉宇这才舒展开来,被挤到一旁的胡克用脚尖点了点陶柯思的鞋,用口型提醒他,“生日。”
陶柯思白了他一眼,狠狠地回踩回去,“我知道,别踩我的鞋。”
乌托破涕为笑,“怎么了?兔子学长。”
陶柯思一愣,随即微笑着,“兔子学长?哈哈哈蛮有意思。给你打视频呢,就是想问问穆斯的生日打算怎么过?”
“生日......从前他怎么过?”
“他不咋过生日,一到那天就忙得没影。”
在乌托记忆里,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给穆斯过过生日,他也从来不提。
如果是以前他还会像狗皮膏药似得追问,现在知道其中的缘由,也许大家都默契不谈才是对他最好的祝福。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可是他的梦,破例一次应该没有关系。
梦境里的穆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这次把大家都叫上,我们给他办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派对!”
实验楼下的灌木堆里。
乌托和胡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虽说是秋季,但夏日的燥热也未完全褪去,鸭舌帽下的耳朵散不了热,两人的内衬已经紧贴在皮肤上,大颗大颗的汗水从发梢滴下,口罩内部也被水汽笼罩。
胡克对着虚端那头报告道:“第一小队到达指定区域。”
紧接着江楠儿的声音也出现,“第二小队也到达。”
陶柯思坐在凉亭,悠哉悠哉喝着茶水,不慢不急尝着糕点,听到两个小队都就位,才坐直身子,回复道:“好,时间紧迫,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乌托和胡克蹲坐在地上,无聊得玩弄小石子儿,“自投罗网,看我把你这个吃下来,诶,可惜。”
胡克趴在地上推演石子儿的运动轨道,胸有成竹地说:“小学弟,你,还,得,练!拿下!”
啪嗒一坨鸟屎落到胡克指缝处。
胡克瞬间石化,手里赢的石子儿也散落一地,满脸写着“我脏了”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