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江潮白开口,跪在地上的孔方明便惶恐不安的惊呼起来,眼泪也成串掉下,哭诉道:“长老,您不要弟子了吗?弟子…自知不配做长老的徒弟,可长老对弟子有教之恩,养之情,弟子别无所追求,只想留在长老身边侍奉,弟…弟子哪都不去,嗝——”
孔方明声泪俱下,说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情急,竟然当众打起嗝来,顿时羞的满脸通红。
江潮白看到这滑稽的模样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此子的确赤诚勇敢,本座怎可让三长老忍痛割爱?
何况……
江潮白朝顾松年的方向瞥了一眼,又道:“何况一个徒弟就已让本座心力交瘁,自顾不暇,哪里敢耽误好苗子。
长老平日奔波游走,四海为家,在这宗门里也该有个牵挂,常回来看看,免得掌门师兄总是在我面前絮叨,说若是师尊回来,看见长老如此忙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定是要责罚于他的……”
江潮白暗自发笑,三长老向来是这般活脱性子,不喜条条框框,只追求无拘无束,连在宗门里遇见他的概率都小的可怜。
不是今日带弟子出门历练,就是明日自请去执行危险任务,顺便还能捣了魔族的窝……反正是闲不下来。
若是有个徒弟就不一样了,你忍心留下“嗷嗷待教”的小孩子留守宗门吗?不忍心?好,那你舍得带他出去生死时速历练万险吗?也不舍得吧!那就只待在宗门里管徒弟了呗。
“仙君说笑了,老夫要劳什子牵挂,最烦有人在耳边哭哭啼啼了。”
孔方明一听这话顿时止住哭声,抽噎道:“长…长老…我不…哭了。”
许是不忍,竹云把语气放缓劝说道:“老夫年纪大了,带不了弟子了,你就求仙君收了你吧?好不好?”
孔方明摇头:“不好!”
竹云:“你这个榆木脑……”
孔方明:“我不走!”
竹云:“…………”
竹云看着跪在自己腿边的执拗小胖认命的叹了口气:“行了!快起来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看把老夫的衣衫都弄皱了”
“我不…嗯?”孔方明仍在机械地回着,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瞬间就站了起来,生怕竹云反悔似的:“长老,您不赶我走啦?!”
竹云眯起眼睛,嗓间发出悠长的一声嗯,“仙君喜静,你……太吵了,只能老夫继续受罪了。”
才不管竹云看似刻薄的话,孔方明高兴的直跳脚,长老向来如此,刀子嘴豆腐心,再说了,只要能留在长老身边,被说几句怎么了?
“让仙君见笑了”竹云起身朝着江潮白拱手道:“……既然仙君已至,那老头子就带着徒弟就先回了,改日约仙君切磋一番,仙君可允?”
“……定当奉陪。”
竹云得到了满意答复后,就薅着小胖墩的后脖颈就离开了…
…………
路上,孔方明依旧呵呵傻笑着,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竹云身后。
今日虽跌宕起伏,好在结果圆满,好兄弟比试赢了,自己也如愿留在三长老身旁侍奉,可谓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想到这里,孔方明笑的合不拢嘴,每走几步就嘿嘿两声,和方才上课时被砸到大坑里的弟子们一样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