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嗯?”
或许是从来没有被袒护偏爱过,顾松年这些年遇见的都是无尽的指责与谩骂,端菜上慢了被骂,不会说讨人喜欢的话被骂……而如今,有人愿意站在自己的身后,说着你可以永远依靠我,让他感觉不太真实。
于是他试探的说道:“今日弟子虽然险胜但深知自己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弟子以后一定勤加练习,不给师尊丢脸。”
“嗯,你有向上的决心是好的。”江潮白停顿了几秒,又对怀中之人轻声说道:“不过阿年,你要记住,为师从不指望你给为师争脸,为师的脸面早就挣够了,为师只想着你能健康平安的成长,再说今日,虽然打的确实是有点狼狈……”
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陡然一紧,江潮白又安慰着:“但是你赢得了弟子们的尊重和钦佩,为师感到很骄傲。”
顾松年抬头惊喜的询问:“真,真的吗?!”
汤室里水汽弥漫,蒸红了少年青涩的脸庞,看着那充满着惊喜的双眼,江潮白点点头给予肯定。
得到回应的顾松年心花怒放,全然忽视了江潮白继续下石阶的动作:“师尊!弟子好开心,嘶~”
熟悉的刺痛再次传来,打断了顾松年的话语,水位已经侵入腰身,尖锐的痛感顺着伤口传遍神经,惹的顾松年一阵颤栗。
苍白的脸因剧痛变得扭曲,细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不过这次,顾松年没有躲,而是乖乖的任由江潮白抱着沉入水中,直到只露出脖子和脑袋。
他要变强!不管有多痛苦,前进的道路有多么艰难,他也不惧,只有有了强大的实力,将来才可以保护师尊,成为师尊的一大助力。
温池四时不息,是个放松疲乏的好地方,饶是没有受伤的江潮白在池子里泡了一会也觉得全身暖洋洋的,疲累尽消。
汗水伴随蒸腾水汽顺着江潮白的额角淋漓而下,滴在了顾松年因忍受疼痛而憋通红的脸颊。就算有强大的意志力也控制不住身体上的本能反应,他不停的在嘴边哼哼唧唧的呻吟:“师尊,还有多久……弟子疼。”
要不说沈神医出手,就知有没有,大剂量的洗髓伐骨药剂给人带来的痛苦是成倍增加的,别看现在江潮白一脸享受的模样,当初的他也是咬着牙硬挺过来的。
当然,最终所带来的效果也是十分卓然,洗髓伐骨后,可将修士经脉拓宽至原来的三到四倍,这意味着其修炼速度远超同期常人,并且承受外界攻击时的耐受力也大大增加,可谓是让人又爱又怕。
之所以选在这样一个时机,江潮白有自己的考量:
一是长痛不如短痛,早经历早享受,洗髓后的身体如脱胎换骨般超然,修行一日千里,远超同境界修士,哪怕是越级挑战也有获胜的机会。
这二嘛……他则想的是借此机会让徒弟长长记性,知道疼了就会有顾虑,有了顾虑才会多思量,别一股脑的往前冲,平白叫人担心。
在此之前,江潮白已经给顾松年度了一个晚上的元气,重新梳理了混乱的经脉,给全身经脉镀了一层保护屏障,借着汤池的药力将经脉拓宽正合适。
顾松年血脉偾张,似乎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他咬紧牙关努力克制不喊出声来,可那双搂着江潮白脖子的双臂却止不住的颤抖,意识逐渐模糊,只能靠着大口呼吸师尊身上的梨花香来支撑神志。
好渴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