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焰砂因为慌乱下坠的速度比青霄快。
青霄好歹是一只飞行兽人,他张开这已经无力的翅膀,顺着风往下坠,下坠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他没想到这一生没有为鹰族而死,而是为一只仅仅见过两次的兔雌而死。
不过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青霄笑着往下坠,在面对死亡时,他也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直到他听见兔暖暖的那句:“青霄,接住我!”
青霄连忙向上看去,身体因为一时的慌乱,下坠速度都快不少。
他连忙定下心神,却看见一只散发着金绿色光芒的雌性直直向他冲来。
黑夜里,光芒显得无比闪耀。
青霄在多年后都忘不了这一幕,一只白色长发的雌性,目光坚定地冲向他,即便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是死亡。
青霄长手一捞,将小兔子捞在怀里。
他将对方死死抱住,用自己的背部朝下,全然不顾下坠的速度变快许多。
青霄只希望,就算只有一线生机,也应该留给兔暖暖。
他道:“怎么敢冲下来?你这条命可是我救的!”
“青霄,我不会让你死的!”兔暖暖流着的泪第一次是往上飞的,她带着哭腔道:“你不准死!”
她拼尽全力,用金绿色的光芒将青霄包裹起来。
青霄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的能量包裹起来,随即他放松下来,甚至笑出声。
对啊,他怎么忘了?
兔暖暖可是一只有着深不可测的治愈能力的雌性。
青霄全然接受着对方的治愈,两人在死亡一线都格外专注。兔暖暖专注地集中注意力救治青霄,青霄却用所剩不多的时间注视着兔暖暖。
一双鹰眼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深情,那模样仿佛要把对方记入骨髓里,记到灵魂深处。
兔暖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自如地使用这股能量。
她想先治愈哪里,哪股能量便聚集在哪里。
这是兔暖暖之前从未有过的能力,她刚觉醒治愈能力时,只能将对方全身包裹起来,一起治愈。
这样耗费她不少心神。
如今时间紧迫,兔暖暖来不及多想,将能量全部汇入青霄的翅膀处。
青霄的翅膀肉眼可见地之间支棱起来。
焰砂的惨叫声传来:“不,我还不想死!”
随后“咚!”的一声,是重物坠落的声音。
青霄将兔暖暖搂的更紧了,他见自己翅膀能自如运动时,两人已经离地面只有十米。
青霄抱着兔暖暖道:“我们起飞咯!”
“唰”地一声,即将坠落的两人此刻自在地在天空翱翔。
兽世的天空没有星星,不然兔暖暖觉得现在肯定很浪漫。
死亡的威胁解除,两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青霄问道:“你这只小兔子,就这么不怕死?”
兔暖暖闷声道:“怕,谁不怕了。”
“那你还敢偷偷溜出山洞,竟然还敢冲下悬崖!仗着自己视线不好看不清是不是?”青霄想着这悬崖的高度,心有余悸。
“可我宁愿死,我也不想被他侵犯。”兔暖暖愤愤说着,粉嫩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我是一只有尊严的雌性!”
青霄听着便往兔暖暖头上敲了一下:“打你!”
兔暖暖“哎哟”一声抱住脑袋:“疼呀,你打我做什么。”
青霄眯眼看着她:“别装可怜,我可没用力。我打你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在生死面前,尊严值几个钱?
你应该好好活着,委屈也要活着,趁其不备杀了他才对,而不是自己赴死。”
说到这,青霄认真道:“暖暖,你记住了,雌性的尊严从不在兽裙之下,没有什么比你的性命还重要!”
兔暖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说道:“你们鹰兽真是有大智慧的雄兽,能屈能伸啊!”
兔暖暖这句话是真诚的夸赞,她没想到兽人竟也有能屈能伸的说法。
青霄听到耳边却变了味,只因他想起族内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