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6章 .阵起六方,暗流涌动星象明天意(1 / 2)穿成龙傲天女配后我开始发癫了首页

顾离火原是极为讨厌那位师父新收的师妹的。

因为那位师妹狂妄、自负,那眼神看谁都瞧不上,最重要的一点是——总爱欺负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顾离火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第一次见楚知禅时,正抱着药罐子在哄自己吃药。还没给自己哄成功,那新认的师妹就睥睨天下一般地看了他一眼(实际上她没他高,但估计是气场的原因),然后动作十分迅速地捏住他的脸,把药给他灌了下去。

顾离火当时:“……呕!”

当场给他苦得心态崩了,哭了个师父师姐师兄们笑他五年。

这是顾离火讨厌这位师妹的第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第四……第N步。

到后面顾离火记仇记得太多,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后来那丫头去无色天海跪坐的那两年,期间竟还让他感到无聊;也更记得那年他病重卧于床榻上,意识迷糊中睁眼,便瞧见那丫头守在床边照顾他的模样,见他睁眼,她抬手便扯了一把他的脸。

“顾尘,”她说,“不许死。”

顾离火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这丫头下手没个轻重,被掐得疼哭的。

废话,他当然不想死。

但是当时药气太重,眼皮也仿佛被那药味压得有千百斤重,顾离火最后也只瞧见师妹给他随手施了个安睡咒,他便沉沉地睡去了。

楚知禅总爱同他打架,欺负他。

但是后来细细一想,似乎在同那丫头打架时没少从中受到提点,而且倘若家门里有人笑话他是病秧子,隔日他就会听到那人被楚知禅收拾了一顿的消理息——她没给任何理由,因为她说她做事情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

口吻狂妄极了,他若是多问,就会被她瞥了一眼然后踹一脚。

凶极了。

楚知禅总爱用鲁班锁一类的物件儿欺负他。

但那是他学炼器一道的启蒙。

因为他身体差,悟性不高,灵根也仅仅是个金灵根次品,修行的话必定是极难且极累的。但是那丫头把鲁班锁塞到他的怀里,不屑地冷笑一声说脑子不好使就去炼器,那种不用动脑子修行的事适合你。

话很难听吧?

但顾离火后来明白了,那是那丫头给他选出的最适合他的一条道。

那丫头就是嘴硬心软。

那丫头的心里头,其实装着所有人。

顾离火是知道的。因为楚知禅在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两月后,离开时背影绝情,却在半月后给他送来了一串耳坠,上边滴着她的一滴指尖血,融着能保护他的禅息。

楚知禅给出东西后看他一眼后就收回视线,看向一边说:“敢弄丢我就揍你。”

顾离火:“……”

顾离火张了张口。

楚知禅说:“师父寻我下棋,我走了。记得喝药。”

于是她丢给他一包饴糖,绝情地离开了。

我走了。

宛宛,记得照顾好自己。

——

扶光派。

竹沥大病一场,凌潇洒回后来面沉如水,看着那燃尽的命符,在殿中站了许久。无人知晓他的心中在想着些什么,他只在出来后喊来几位弟子去照顾生病的竹沥。

五师兄顾离火身殒,缘由不知。

七师姐与十二师弟重伤,命符红光亮了两日未消。

大师姐……

竹沥披衣起身,在夜色深重时不曾告诉任何人,独自去了药阁那边在那寒烟室中。她瞧见了里边躺着的人,面色惨白,若非是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便当真是瞧上一眼便认为那人已经死了。

那是曲云筝。

竹沥在门口站了半片刻,才低头眨去眼中的酸涩,提步走进去。

命符几欲烧了个干净,依照长老们所言曲云筝该是活不成了的,但是在最后一刻却有什么东西强势地护住了她,但到底是重伤,虽活了下来,却也是昏迷不醒。

她探过那伤势,的确应是活不成了的。

“……曲云筝,”竹沥在床边坐下,曲云筝的手上有许多伤痕,丑陋不堪,她抬手碰了一下,眼泪忽然便下来了,她暗自咬牙道,“你个傻子。”

逞什么能。

空明剑并没有被寻回,文大豆说,是被无名窟那只大魔带走了,他们抢不回来,而曲云筝拼死去拦着离惘不让其拿到血珠——

可最后仍旧是被拿走了。

竹沥忽然有些茫然,他们所努力去做的那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序无殿。

血天被禁制压住,此事终于了了。

灵殃夺身体时血气从七窍钻入,伤及经脉,而楚知禅本就有伤在身,后来更取眉心血,从禁制出来后她便沉沉地昏迷了两日。

期间是花卿玉寸步不离地守着,苏扶他们想来,临到门口了又忽然不敢进去。

谢白衣的伤不比楚知禅,昏迷一日后醒来是浑身剧痛,他问咳了几声先是去看了楚知禅,她手中抓着那串耳坠,怎么样都不肯松手。

他转而去找周同光。

周同光在为禁制落下后的加固而正在吩咐弟子,瞧见那抹白衣晃晃而来他顿了一下,随后便遣退了弟子。

“谢师侄。”

谢白衣神色不善,听见这一声后便扯唇讽刺地笑了一声:“担不起。”

周同光自然明白他在怨对着什么:“我们为了血天自当是——”

“把话留给你的那些徒子徒孙说。”谢白衣来找周同光的目的很简单:“把六生令给我。”

他清楚地记得那六样至宝,只有六生令没有用上。

周同光皱了皱眉,是因为谢白衣的无礼也因为他想要的是六生令。

“我知你心中怨怼,”周同光说,“但六生令不行。虽然眼下六瓣佛生花仅开三瓣尚不得用,但是那是凌宗主给出的用来稳固禁制的至宝,眼下的确是用不了,但待日后佛生花尽数绽放便能够用到禁制上——”

一线墨芒斩出,剑风便卷了这一殿之内,周同光瞬间出手将杀招一挡,却觉臂上一痛,他被那一剑震退!

周同光心下骇然,这剑……?!

方才挡下招式的手臂已经往外渗血濡红袖袍,他抬头看向谢白衣,只见后者手中握剑,分明面色苍白虚弱不已,周身笼罩的杀气却令人心惊!

“我不是你们这些圣人,没有那么大的舍生取义的胸襟。”谢白衣一字一顿,“你说禁制缺了六生令,可最后将禁制彻底压下的是我师兄!怎么,我师兄的性命还抵不过六生令?把六生令给我,周同光,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去抢。”

周同光沉了脸色:“血天禁制关乎千万人的性命!怎可你说取便取!”

谢白衣冷笑:“你如果真的那么苍生大义,灵殃暴动的时候你为何不舍生取义?为何在旁眼睁睁地看着我师兄去送死!”

“周同光,你贪生怕死,你顾及你序无殿弟子的命是命,莫非我师兄的就不是命了不成?!你但凡有一丝着悲心,我同师姐他们落入禁制当中时,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就不该是即刻落阵!”

“一面漠视人命一面喊着苍生大义,周同光,你为的到底当真是你口口声声说着的义,还是你序无殿的名声利益?!”

周同光在这句句质问中下意识地退了半步:“我……”

“我说最后一遍,”谢白衣手中的剑拔出半寸,一声剑鸣,杀气肆溢,“把六生令给我!”

他们既然用不上六生令,那便没有理由仍旧将其独占。

他不在乎那些什么苍生大义的生死安危,他只知道他唯一在意的人性命重危,需要六生令去护住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