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事偏偏不如人愿。他刚踏进办公的院子,就见柳长风站在廊下,
那张脸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眉眼间带着股天生的威严。
他怀里抱着一摞卷宗,显然刚从档案房出来,见到林萧这副气喘吁吁的模样,眼角微微一眯,鼻子里发出一声熟悉的“哼”。
“不知道辰时点卯吗?”柳长风声音凉飕飕的:“果然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样,上不得台面。”
林萧僵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大哥是天生跟我过不去啊?我不就晚了一刻钟吗?”
深吸一口气,心想既然已经被抓包,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人,属下昨夜……呃,研读案卷至深夜,不慎误了时辰。”林萧赶紧上前,想要给自己挽回点面子。
柳长风闻言,瞥了他一眼,神情依旧淡漠:“哦?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昨夜看的哪宗案子?”
林萧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快。昨夜他明明在天上人间培训姑娘们新舞蹈,哪儿读过半点案卷。
但他到底是个机灵人,眼珠子一转,立刻应道:“自然是南市失窃案。”
“南市失窃案?”柳长风冷冷重复了一遍,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真假,“那正好,你来说说,失窃的是哪家铺子,丢了什么?”
林萧背后瞬间冒出一层细汗。他哪里知道什么南市失窃案?但脸上还是堆着笑,小心翼翼地试探:“呃……南市多商铺,失窃之事常有,柳大人是说哪一起?”
柳长风目光犀利,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剖开他的胸口,淡淡道:“你既然昨夜在研读案卷,怎会不知?”
林萧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片刻的沉默在屋里蔓延,气氛微妙得让人后背发凉。
柳长风冷哼一声:“既然昨夜没看,为何撒谎,本官最不喜的就是你这种油嘴滑舌,满嘴谎话之人。”
林萧连忙点头,姿态摆得极低:“是是是,大人教训得是。”
柳长风没再理他,转身要走之时,又冷厉的说:“去抄一遍《大理寺律例》,今日申时前交上来。”
林萧差点一个踉跄——抄律例?!整整三十几页小楷,今日申时前?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可眼前这位大理寺少卿脸上毫无商量的余地,林萧只得苦着脸认命,拖着步子往自己的公案走去,心里盘算着:傻子才自己抄呢,一会儿让两个手下赵年和钱度去抄,有现成的人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