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和清露随即赶往大理寺天牢,毫无疑问又使用了一番钞能力才得以进入。
幽暗、潮湿、冰冷——这是天牢乙区的气息,昏黄的火光在粗糙的石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的腥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胸口压上一块冰冷的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乙区牢头张大彪,见下午刚见的霓裳姑娘突然来访,微笑的问道:“姑娘确实有本事竟能进入天牢,来到这深处。”
霓裳微微施礼:“张管事,此番前来是看望夫君林萧,还望行方便。”张大彪下午才收到两百两银票,自然乐呵呵的带到林萧牢房前。
霓裳站在牢房外,目光穿过一层木栅,落在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上。那是林萧——她的林郎
他瘦了,也憔悴了,双腕被粗重的铁镣锁住,只剩下疲惫和被诬陷的无奈,可即便如此,他挺直的脊梁,眼中透着不屈,都昭示着他骨子里的那份傲气与不屈。
霓裳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咬紧下唇,努力压住涌上喉头的哽咽,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溢满眼眶,模糊了视线。
“林郎……”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一丝气息,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悲伤与思念。
她不顾一切地向前迈出一步,指尖颤抖着伸向木栅,想要触碰他,哪怕只是隔着冰冷的铁条,能感受到他还活着的气息,也好过这无望的隔绝与煎熬。
“林大哥!”清露轻声惊呼,眼眶也泛着红,却强撑着一丝冷静。
林萧听到了她们的声音,缓缓抬起头。铁链拖曳着地面,步履沉重地走到木栅边,目光深深地凝视着霓裳和清露。
那一刻,他眼底的阴霾似乎被微微驱散,露出一丝久违的柔光,仿佛她们的到来是他在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慰藉。
“霓裳,清露,你们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藏着几分熟悉的温暖,像从前那样,让人安心。
清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却还是掩不住颤抖:“林大哥,你……你还好吗?”
林萧微微一笑,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风轻云淡:“我好着呢,有吃有喝,死不了。”
这句轻描淡写的调侃却像一把尖刀刺进霓裳的胸口。她笑不出来,泪水再也止不住,大滴大滴滚落:“林郎,你受苦了……我恨自己无能,只能看着你被困在这鬼地方,连为你分担一分痛苦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