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这两天,春风得意。
在陛下确定要放弃辽东之后,文官集团迅速发起了反制,比如进一步的掌控朝堂。
所以他钱谦益被正式启用,阉党的施鳯来、张瑞图,两位阁老,都被迫只能下野。
阉党如今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皇党,打击阉党,就是打击那不太听话的皇帝。
而原本说好的,属于施鳯来和张瑞图的主副两位主考官,变成了内阁首辅黄立极和他钱谦益。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第一个官职,就是极为奢遮的礼部左侍郎,正三品官员!
崇祯元年科举考试,原本是正月开始,二月初六正式开考,可因为这两个月事情实在是太多,无论是疫情、亦或者是北地用兵,阉党的将倒而不倒,都导致科考被推迟。
如今变成了四月初六正式开考。
而他,礼部左侍郎、春闱副主考官!
钱谦益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入阁已经是迟早的事情,而黄立极,本身就不会太长久,作为一个阉党,早晚都是要倒台的。
很快,他就可以成为新的首辅,然后用他的方法,挽救大明!
前不久,有学生求问自己,关于辽东,是守是放?如果守,应该如何守,如果放,又该如何放?
他根据自己的见解,写了一篇策略,自然是抨击放弃辽东之举,学生惊为天人!在一个小圈子里面,广为流传。
那时候钱谦益就明白,自己的能力,挽救大明,顺带将他的个人声誉带到一个极高的高度,没有任何问题。
想到这,钱谦益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如老树开花。
“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门外传来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此人是钱谦益的书童,家生子,从钱谦益二十岁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
钱谦益皱着眉头,看着脚步匆匆的书童,皱着眉头道:“老爷教过你,遇到事情不要慌,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才是我辈读书人应有的姿态。”
书童急忙收了收情绪,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十分焦急的说道:“大人!京城有人售卖考题!说考题是大人泄露的!”
钱谦益腾的一声站起来,怒道:“什么?”
书童心道你不是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吗?这是怎么回事?
“售卖考题之人,他拿出的封面上,有陛下用以祭天的钦安殿宝闲章!还有礼部的官印!看起来是真实的考题,而大人的身份,是礼部左侍郎!”
钱谦益顿时明白,这是被人算计了!
这他娘的是冲自己而来的!
而且,他似乎很难洗!
“小的已经买了考题,策论考题,正是守辽东否!”
“卖题之人极为阴险,卖的考题分为三等,其中第二等,就是由大人你亲自撰写的雄文!那人说读透此文,可二甲往上。”
钱谦益一瞬间瘫坐在椅子上。
局!
是局!他的那位弟子背叛了他!
如今好像是黄泥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设计此局的人,极为高明,他甚至想不到太多有效的反制手段。
首先那封面,竟然有礼部的大印,而他的身份,是礼部左侍郎,礼部的二把手!同时也是礼部具体事务的决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