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数万人的战场仿若修罗地狱,西凉军与袁军厮杀正酣,嘶吼声、兵器碰撞声、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回荡,鲜血汩汩地渗进焦黑的土地,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肆意弥漫。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扬起阵阵尘土,将这残酷的场景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西凉军大多是骑兵,董旻权衡之下,命令2万步卒殿后,自己则带着两万骑兵(交战死伤5000)先行撤退。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能保存骑兵的主力,日后定还有翻身的机会,此刻先撤,也不失为一种策略。然而,他千不该万不该,自己率先撤退。人心自古便是趋利避害的,袁术远远看到董旻的帅旗移动,顿时大喜过望,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董旻欲逃,诸军奋力向前,活捉董旻!”
“活捉董旻!”袁军将士们扯着嗓子齐声附和,声浪排山倒海,响彻云霄。这声音像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击中了董军的阵营。董军士兵听闻,下意识地纷纷将目光投向帅旗,果然看到它在缓缓后移。
那一刻,董旻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从脊梁骨蹿上头顶,暗叫不好。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军队的士气如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心中懊悔得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我怎么就这么蠢?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让敌军发现了撤退意图?这下可好,全乱套了!”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打湿了他满是尘土的脸颊。
董军的骑兵们,原本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可此刻,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迷茫。有的骑兵下意识地狠狠拉扯缰绳,马匹吃痛,前蹄高高扬起,发出阵阵嘶鸣,在原地慌乱地打转,搅乱了周围的队列。旁边的骑兵躲避不及,被撞得人仰马翻,摔倒在地的骑兵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慌乱逃窜的马匹踩踏,发出痛苦的惨叫。
那些负责殿后的步卒,更是满心绝望。他们原本就身处战场最前沿,承受着袁军一波又一波凶猛的攻势。此刻,看到主帅和骑兵们都在撤退,只觉被全世界抛弃,满心愤怒、恐惧与绝望。一些步卒愤怒地将手中的长矛狠狠砸在地上,然后转身撒腿就跑;还有一些步卒被袁军的喊杀声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任由袁军冲上来将自己俘虏。
董旻的命令和判断力从战术角度来说,本不能算错。但关键在于,陷阵营实在是太凶狠、太凶残了。陷阵营的士兵们,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战斗的火焰,他们如同一群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所到之处,边战边退的西凉军成片成片地倒下。他们仿佛不知疲倦,也不知恐惧,每一次挥刀,都带着致命的力量,简单干脆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凶悍之处,让人胆寒,根本无法阻挡。
袁军抓住这个机会,全力将陷阵营打开的裂口不断扩大。西凉军完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阵型,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很快,军队就呈现出大规模溃败的态势。
“稳住,稳住!若现在一溃,必定大败。”董旻一边往前撤退,一边不时回头观望。看到己方士卒边战边退,被陷阵营杀得片甲不留,几近溃败,他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声嘶力竭地大吼着,试图稳住军心,但此时骑兵已经开始逃跑,步军也早已被吓得胆寒,谁还会留下来抵抗敌人呢?
董旻看着自己的军队陷入混乱,心急如焚。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那些逃跑的士兵冲过去,大声吼道:“都给我回来!我们不能退!”然而,他的呼喊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杂乱的马蹄声中,根本无人理会。他心里又气又急,这些平日里跟随自己的士兵,怎么就如此不堪一击?难道自己真的要败得如此彻底?“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在心底不断地质问自己。
一些原本还在坚持战斗的董军将领,看到士兵们纷纷逃窜,也感到无力回天。他们呆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训练的军队在短短时间内土崩瓦解,心中满是无奈和绝望。有的将领长叹一声,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器,任由袁军冲上来将自己包围。
而袁军则士气大振,他们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董军溃败的方向猛冲。陷阵营的士兵们更是一马当先,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自如,所到之处,董军士兵纷纷倒下。他们的呐喊声和厮杀声,让董军士兵的恐惧进一步加深。
“投降免死!投降免死!”袁军士兵们扯着嗓子大喊。这四个字,如同在黑暗中为那些惊恐彷徨的西凉军打开了一扇希望之门。成片的西凉军,在恐惧与求生欲望的驱使下,纷纷放下武器,选择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