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图兰动作轻柔地攀上曲骕脖颈,轻轻啄了一口,然后才在耳畔吐气如兰地问道:“冤家,你想过没有,到了黑沙城,我们该怎么办嘛?”
“呃,这个嘛……”曲骕故意摇摇头,装作没想过的样子。
这可惹得阿史那·图兰轻捶他一下,没好气地嗔怪道:“好你个没良心的,把我肚子弄这么大,这会儿竟连个主意都想不出来??”
“也罢!就让我还做默啜的女人,睡他的床好了!”
曲骕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里明白她这是半真半假。
他清楚如果自己真不管,图兰肯定不会再与默啜同床共枕了。
甚至很可能做出极端的事保全名节。
曲骕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笑笑着刮了下图兰的脸,语气略带严肃地说道:“放心好了,你们都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让你们睡到别的男人床上呢?”
听到他的这番话,阿史那·图兰和阿史那·甄嬛心中这才踏实许多。
阿史那·甄嬛没有像阿史那·图兰那样直接询问,她只是安静地将头枕在曲骕的身上,嘴角露出甜甜的少女微笑,深信曲骕一定能想出好办法。
……
队伍通过狭窄的山谷后,终于抵达了雁门关。
可眼前的景象却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众人心中的期待。
当地守兵个个面色不善,没有一人给他们好脸色看的。
在云州城,好歹还有王卫择主持大局,从中斡旋,但到这雁门关,却再无和事佬从中调和矛盾了。
和亲队伍里的人也都敏锐察觉到了这份不待见,为避免冲突,曲骕和魏晃商量了下,决定即刻出关,不在雁门关多做停留。
守将不过是王卫择手下的副将,对突厥也是仇深似海,不过碍于朝廷的命令和颜面,他无法公然阻挠队伍的前行,更不能当场对队伍里的突厥人动手。
最后,也只能满心不甘放开城门,冷着脸,目光中满是怨愤,目送着他们踏入突厥人的地盘。
一进入突厥人的势力范围,金吾卫们瞬间绷紧了神经,迅速进入戒备状态,派出众多斥候前去打探消息。
大力兄妹、魏晃、武延秀等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神经高度紧张。
他们心里都清楚突厥人的厉害,尤其是突厥的游骑兵,神出鬼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哪个隐蔽的角落突然冒出来,朝着他们一通乱箭乱砍。
然后又凭借着精湛的骑术潇洒离去,留下一片混乱之地。
相比之下,金吾卫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马上功夫稍显逊色。
身上沉重的铠甲限制了行动,还带着大量辎重物品,更要时刻护卫着四辆马车,这使得他们在机动性上远远比不上来去如风的突厥游骑。
一旦遭遇袭击,想要追击或是有效防御,都将困难重重。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坚定地守护着和亲队伍。
曲骕从马车上下来,举目远眺,一望无际的平坦草原尽收眼底。
微风轻拂,草浪层层翻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独特气息。
望着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他心中不禁泛起万千感慨,不管岁月如何流转,朝代如何更迭,这片土地始终如一地静卧着。
眼前是一片醉人的翠绿,其间点缀着一些零星的作物,远远看去,像极了在风中轻轻摇曳的一一一韭菜花。
他不禁暗自思忖,这便是那片孕育蒙古人的神奇大地吗?
转念一想,如今蒙古人或许还在大兴安岭附近繁衍生息呢,眼下这片草原依旧是突厥人的天下。
突厥人与蒙古人的长相有着明显区别,很容易辨认。严格来说,突厥人并非单一民族,但其中大部分是色目人。
就拿阿史那·甄嬛和阿史那·图兰来说,她们截然不同的长相,恰好体现出这两个民族的特征差异。
图兰本姓车鼻施,车鼻施部落的人大多是方正的圆脸,部落里的漂亮女子,即便像图兰这般姿色出众的,也不过是鹅蛋脸,绝无瓜子脸的车鼻施人存在。
阿史那·甄嬛则大不相同,她的五官立体而深邃,隐隐带着西域混血的独特韵味。
脸瘦瘦的,下巴尖尖的,是一个标准的瓜子脸。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别样风情,让人过目难忘,再加上青春的活力,令她的辨识度很高。
曲骕目光在车窗外的草原上,心中既有对这片土地的敬畏,也有对未来未知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