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挽月摔到地上,脚腕钻心一般痛,一时几乎无法动弹。
后院转角处突然转来脚步声。
今挽月惊地扭头看一眼,咬牙站起来,就找地方躲。
“晚晚!”突然一道熟悉的男声。
今挽月扭头,不可置信,“沈让辞?你怎么在这?”
沈让辞目光掠过她因忍受疼痛而微红的双眼,落到她微微提起的脚踝,快步走到她身前蹲下,“上来。”
今挽月垂眸,男人宽厚的脊背,透着无边的可靠感,好似随时都可以接住跌落的她。
沈让辞沉声,“晚晚快一点,待会今叔发现你不在,恐怕就来不及了。”
今挽月没再耽搁,俯身趴到沈让辞肩上。
沈让辞将今挽月带出今家,放进车里,“晚晚先回去。”
今挽月诧异,“让辞哥不走吗?”
沈让辞瞧着她,又无奈又好笑,“今天秦家来向晚晚提亲,我作为哥哥,理所应当回来看看。”
这是在回答刚刚今挽月的问题。
话落,沈让辞又道:“我现在走了,他们不就知道是我带走你了?”
今挽月点头,“好。”
沈让辞让司机开车,然后转身回去。
车刚开走,今礼诚就已经发现今挽月不见了。
秦家人在楼下一直没等到人,已经开始不悦。
秦父瞪一眼自家儿子,冷声道:“这丫头这么久不下来,别是不愿意嫁给我儿子吧。”
今礼诚额头上冒冷汗,陪笑道:“怎么会,她还在化妆呢。”
秦夫人看出今礼诚表情,觉得事情不简单,笑道:“我上去看看。”
今礼诚立马拦住,“诶等等,我家闺女脾气怪,不喜欢别人进她房间。”
秦夫人理直气壮,“我是他未来婆婆,进一下她房间怎么了?”
她直接绕开今礼诚上楼,今礼诚赶紧追上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秦夫人冲下楼怒道:“今总,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秦父脸吹胡子瞪眼,“楼上没人?也就是说那丫头不在?”
他看向今礼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就是你们今家的诚意?”
今礼诚哑口无言。
秦家儿子突然开口,“沈让辞怎么不在了?”
今礼诚心里一咯噔,顿时明白今挽月被沈让辞带走了。
这时,沈让辞从洗手间的方向出来,瞧见大厅氛围微妙,语调微微上扬,“怎么了?晚晚呢?还没下楼?”
今礼诚半信半疑,“你没看见晚晚?”
沈让辞,“没有。”
但他确实消失了片刻,在场人怀疑他,又没有证据。
这正是沈让辞要的效果,在秦家人眼中,从此今挽月就跟他绑定了。
但又不会传出去,让今挽月听见。
秦家人不敢得罪沈让辞,只能将怒气撒到今礼诚头上,“今礼诚,我们诚心诚意来提亲,你这是在玩儿我们呢?”
这亲必然已经提不成,该吃的瓜也吃了,在场的客人识趣地先行离开。
……
今挽月刚到沈让辞家,就见沙发上坐着位医生。
瞧她一切一拐走进来,那医生“哟”一声,过来将她搀扶到沙发上。
看得出来,这医生又是沈让辞的朋友,在她坐下后,就蹲到她面前给她检查脚。
医生带着手套捏上她手上的脚踝,上下捏了几下,“还好,只是错位。”
他抬眼揶揄她,“胆儿挺大啊,敢从二楼跳下来。”
趁此间隙,他手上一用力,就将今挽月错位的脚踝掰正。
脚踝倏地一疼,好似比刚才跳楼还痛,今挽月咬牙“嘶”一声,还有心情回答他,“你要被卖了的时候,你也敢。”
医生听得笑了,这姑娘还挺有意思。
复位后,医生起身取手套,“我给你拿点药酒,这可不是医院的,是我家祖传秘方,改天可得让沈让辞好好感谢我。”
今挽月痛得大汗淋漓,摆烂地摊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她明知故问:“我的脚受伤,干嘛要他感谢?谢谢医生。”
年轻男医生笑笑,“行了,这药酒等沈让辞回来,让他给你上。”
今挽月闭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医生摇摇头,“我还是给沈让辞说吧。”
今挽月:“……”
医生走后,今挽月彻底从沙发靠背倒下,只觉得自己悲凉可怜。
没给她多少伤春悲秋的时间,手机铃声就响起。
想也不想就知道是今礼诚打来的,今挽月直接拒接。
接二连三,她烦地坐起来,想直接将他拉黑。
看见来电显示,她一顿,神色晦暗地点下接通,“老师。”
文兆年用惯常的语气关心问:“你妈妈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
今挽月语气有点烦,“现在查出来,好像跟我大伯有关。”
“什么?”文兆年惊讶了瞬,随即又叹气,“这些人为了利益,就是不择手段,早说了让她不要去今氏。”
今挽月默了默,突然问:“老师,您这些年会梦到妈妈吗?”
手机那头,文兆年心一跳,随即苦笑道:“怎么没梦到,总是梦见她让我照顾好你,别让你在圈子里受委屈。”
今挽月轻笑,“妈妈最放不下的就是我。”
她的眼底却一片冰凉,她也经常梦见妈妈。
但每一次,都是妈妈在鼓励她,“往前走,别回头!”
今挽月闭上眼,如非事实,她真的不愿怀疑文兆年。
文兆年跟她叮嘱了一番琐事,又与有荣焉地夸了几句商焱,“下次比赛,阿焱肯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今挽月漫不经心,“那是好事。”
文兆年笑,“阿焱还让我告诉你,等你跟他赛场上见。”
“你们两个小孩子。”
今挽月应付几句,就挂断电话。
要不是文兆年每次提起商焱,她都快忘了这人了。
今挽月坐在沙发上出神一会儿想到不久后的比赛,一会儿又想到文兆年,想到前几年在国外他们相处的日子。
文兆年并没有教她多少技巧,她的技巧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让后让文兆年矫正。
但对商焱,文兆年看似处处拿他跟她比,贬低他。
现在看来,这反而是对他的严厉。
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沈让辞回来了。
今挽月抬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让辞脸色不算好看,西装外的大衣都没来得及脱,就径直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