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阮寻文,一个精神病患者。
……
想上厕所。
阮寻文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哎,憋尿对身体不好,还是起来吧。
阮寻文不情不愿地从温暖的被窝爬出来。
皎洁的月光将屋里的黑暗驱散,阮寻文也懒得开灯,直接摸黑来到厕所。
“寻文,到妈妈这来。”
女人温柔的声音从门缝钻进来。
妈妈?
阮寻文还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他是个被抛弃在精神病院门口的孤儿。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遗传性精神病,毕竟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把小孩丢在精神病院门口吧。
“寻文,到妈妈这来。”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尖锐刺耳。
“来了来了,别嚎了。”
阮寻文皱紧眉头,寻着女人的声音往外走。
今天的病房门居然没锁?
阮寻文轻易地拉开自己的病房门,走廊静悄悄的,病友们今晚都睡的挺香嘛。
13号?
阮寻文看着这陌生的门牌号,他从小到大还从没见过这扇门。
算了,反正也睡不着,进去看看。
……
“你能看见我吗?”
漆黑的小屋里,一个眼窝里长满触须的家伙紧贴着阮寻文的脸上。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之前病房里有个病友也喜欢这么干,只是那个病友可比面前的东西眉清目秀的多。
触须在阮寻文的脸上摸索,在察觉到阮寻文没反应后只能无趣地爬开。
阮寻文跟在他身后,走出小屋。
屋外的天空像漆黑的幕布低低的压着地上的生灵,潮湿的土地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污垢。
阮寻文不喜欢这里的味道,让他想起被病友往身上扔大便的经历,后面他就再也没跟那人住过了。
刚刚还跟他贴贴的人不知道爬哪去了,其他路过的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麻木的往远处的高塔爬去。
“嘿,新来的?“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朝阮寻文走来。
“你能看见我?”
阮寻文学着最开始碰到的那人的语调。
“你有病啊!你被塔里的怪物污染了?”
男人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身体也往后退了一步。
“哎?你怎么知道我有病,你认识我?”
阮寻文听到他说自己有病,眼睛都亮了些,没想到能在这碰到熟人。
“神经!”
男人又离阮寻文远些,本来那点找到新同伴的喜悦被冲淡了。
“别走啊,你到底是不是认识我。”
阮寻文见男人走远连忙跟上,可是他越靠近,男人走的越快,最后两人跑起来。
“别……别追了。”
男人扶着墙,实在是跑不动了。
“我没追你啊,是你自己要跑的,你真不认识我?”
阮寻文把头探到男人面前,仔细看他那张脸,确认与记忆不匹配后才缩回去。
还真不认识,那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深井冰的。
“拉普托,有招募到新队友吗?”
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子背着一把弓箭朝男人走来。
“没,只碰到个神经病,也不知道有什么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