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个小插曲,谢竹青也再没有了闲逛的兴致,她心事重重的回了王府,刚要踏进王府大门,就瞧见乾王妃盛装打扮,正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往外走。
谢竹青脚步一顿,越发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越不想见谁,越能撞见谁。
虽然心里叹气,面上的礼数却要周到,毕竟乾王妃还是谢竹青名义上的婆母。
她微微福身,“妾身见过王妃。”
乾王妃眉毛挑动,讥讽道,“哟,这不是新封的嘉宁郡主么,听说你今日去钦天监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竹青任钦天监灵台女使,却又被御史台弹劾的事情满京都都知道了,乾王妃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故意提起不过是为了羞辱谢竹青罢了。
谢竹青心里厌烦,面上却不动声色,“妾身身负皇恩,陛下怎么吩咐,妾身就怎么干。”
言外之意是这都是皇上的旨意,你管不着。
乾王妃轻哼一声,“别在本王妃面前扯大旗,你是个什么东西,本王妃心里明镜似的。”
“不过也是,你如今可是连娘家都不要了,行事自然张狂。”
谢竹青沉下脸,“妾身断亲一事,是陛下下旨,过了明面的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乾王妃嗤笑,“一个连亲爹亲娘都不要的女儿,还敢说自己合情合理?”
她转头对翡翠道,“翡翠啊,你瞧瞧,这世道真是变了,连不孝都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翡翠低眉顺眼地附和,“王妃说得是。”
谢竹青抬眸,直视乾王妃,冷声道,“王妃觉得妾身不孝,莫不是在质疑陛下的圣旨?那王妃大可去告御状,何必在这儿说风凉话?”
乾王妃噎住,她哪里敢说陛下的不是,不过是在谢竹青面前逞逞威风罢了。
一旁的翡翠见乾王妃还要开口,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王妃,时辰不早了,三皇子府那边还等着呢。”
乾王妃这才收敛了神色,狠狠瞪了谢竹青一眼,甩袖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远去,谢竹青皱了皱眉,问门房,“王妃这是要去哪儿?”
门房恭敬答道,“回世子妃,王妃说是去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谢竹青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三皇子阴魂不散,但转念一想,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也就没再多想。
回到院子,谢竹青刚坐下喝了口茶,小丫鬟就急匆匆跑进来,“世子妃,不好了!偏院的那位公子说身子不适,非要您过去看看!”
“什么?”谢竹青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又闹什么幺蛾子?”
小丫鬟一脸为难,“他说……说只有您能治他的病。”
谢竹青扶额,心里一阵无语。
她先前已经给轩辕澈把过脉,师父先前治的差不多了,只要人醒过来,就已经好了一办。
她敢打赌,这轩辕澈,十有八九是在装病。
“不去。”她干脆利落地拒绝。
秋纹在一侧问,“可他不是贵客吗?”
谢竹青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站起身,“罢了,我去看看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