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她傅晏熹不肯放过阿黎,我只是不想——”
“傅晏琅!”
荣国公夫人忽然厉声打断了他:“我不管你怎么想晏熹,我只知道那是我的亲生女儿。”
“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才回到京城,根本没享几天福,我不许你再做出这样的蠢事来毁她的清誉害她一辈子!”
“晏熹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就算今日之事当真是她所为,那也是阿黎和那谢怀英活该的。”
傅安黎震在当场,不可置信地抬头:“母亲?!”
傅晏琅愈发心疼傅安黎:“母亲!那傅晏熹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为了她,连自小养在身边的阿黎都不顾了?”
荣国公夫人眼眶泛红,近乎歇斯底里:“因为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把她从襁褓婴孩养成垂髫小儿,她是我身体里掉下来的一块肉!”
“血浓于水的亲缘是改变不了的,即便过去八载时光不见,她也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明白吗?”
傅晏琅说不出话来了。
今时今日,他方才真切意识到荣国公夫人的偏心。
所谓亲生与非亲生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明明阿黎在国公府这么多年,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了,还比那傅晏熹与他们更亲近。
怎么就非要为了那身荒唐的血缘关系,将阿黎排斥在外呢?
“你要护着阿黎,我不管,但你不许再这样去害晏熹,无论你承不承认,你与她都是嫡亲的兄妹,”
荣国公夫人一字一顿,“不相亲,但也不要相残。”
“……是,”
傅晏琅垂首低眸,掩住眼底的复杂的恨与怨,“儿子明白了。”
“出去吧。”
得了荣国公夫人的话,傅晏琅第一反应就是去扶身旁的傅安黎:“阿黎,我们走。”
荣国公夫人冷声道:“你走,阿黎留下。”
傅晏琅霎时抬眸:“母亲!”
傅晏铭皱着眉头,一把将弟弟拽起来:“走!”
“大哥!母亲!”
傅晏琅挣扎:“父亲!这件事就连陛下也没有定论,你们不能就这样怪罪于阿黎,她……”
“你现在为了阿黎连母亲的话也不听了吗?!”
荣国公夫人忍无可忍,指着外头:“滚,滚出去!”
傅晏琅又恼又恨,可到底不敢和盛怒之中的母亲对抗,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傅安黎,还没得到回应,就被傅晏铭推搡着出去了。
正房的大门关上,屋子里便只剩下了荣国公夫妇和地上的傅安黎三人。
傅安黎怯怯抬头:“母亲——”
“啪!”
耳光声清脆,傅安黎被打得别过脸去,她怔愣一瞬,缓缓回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妇人。
母亲……打了她?
母亲为了傅晏熹打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