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知道爹娘收养了阿黎之后,她就把我们所有人都记恨上了。”
“她把她被拐和流落青楼的那些年吃的所有苦都怪罪在我们头上来,见不得我们这些年过得这样快活,所以处心积虑要报复我们!”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忽然发现房门外的傅晏铭许久没有做声。
“大哥?你还在吗?”
傅晏铭深吸一口气:“晏琅,答应大哥,这些话别说给爹娘听。”
“为什么啊?”
傅晏琅想起白日里爹娘在傅晏熹面前卑微的样子就来气,再想到此时此刻在城郊庄子上孤苦无依的傅安黎就更气了。
“我非得把这个真相告诉爹娘,让他们认清那傅晏熹的真面目不可!”
“因为很蠢。”
傅晏铭说:“她不是一回京就对我们失望的,她是在见证过我们的偏心之后才彻底失望的。”
傅晏琅不服:“偏心?呵,爹娘偏心的那个人明明就是——”
“傅晏琅。”
傅晏铭强忍着不耐:“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听爹的话待在院子里反省,听娘的话往后再也不要去招惹晏熹。”
“你不拿她当妹妹,她也没拿你当哥哥,做陌生人最好,明白了吗?”
“谁稀罕要她这样心机深沉的妹妹?”
傅晏琅喃喃几句,按下心中的那抹不甘和怨恨,道:“明白了。”
“你最好是明白了。”
傅晏铭说完,直接转身就走。
他怕他再继续待下去,真会被这个弟弟气出个好歹来。
回到瑞雪楼时,荣国公夫妇已经在正厅里摆好晚膳了。
一进入正厅,傅晏铭面上瞬间漾开春风般温和的笑容,“爹,娘。”
荣国公一脸沉郁,荣国公夫人则神思不属,眉眼哀愁。
“好了,您二老就别伤心了。”
傅晏铭耐心劝道:“晏熹是搬去郡主府,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更何况两家离得这么近,娘您要是想见她,随时都可以啊。”
“这怎么能一样呢?”
荣国公夫人伤心道:“她好不容易回到京城,结果在家里住了还没一个月就搬出去了。”
“说是离得近,可也不如就在一个府里方便。”
“明明是亲生的女儿,怎么就生疏至此了呢?”
“随她去!”
荣国公气道:“我看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个家,没有我们这对爹娘!”
荣国公夫人的眼泪当即就下来了。
傅晏铭轻叹一口气:“爹,娘,儿子倒是觉得,恰恰正因为晏熹她心里有我们这个家,所以她才会执意搬出去的。”
“怎么说?”荣国公夫人抬起头来。
傅晏铭道:“您想啊,若她心里没有我们这个家,那她为何要和我们置气呢?”
“先前阿黎闹出那些事来,我们舍不下她,留她在府里,”
“晏熹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绝对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