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得知郡主乔迁之喜,特地命我等来为郡主送上贺礼。”
身材圆润面白无须的太监笑得一脸和善,“早就听闻郡主国色天香,仪态端庄,虽出身乡野,却丝毫不输这京中世家精心培养的贵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盈珠眉梢微挑。
这话明着听,是赞她仪态姿容,可暗着听,却是说京中世家出身的贵女们不如她,挑拨她与那些贵女们的关系。
虽说她不在意,可流落青楼的那七年,终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话传出去,满城世家高门的贵女们不如一个青楼出身的淸倌儿,不知道要给她招来多少嫉恨。
“公公说笑了。”
盈珠施施然行了一礼,温声回道:“臣女不过蒲柳之姿,哪里担得起公公这样的称赞?”
“更何况我流落在外多年,若论仪态,必然是不如京中世家的诸位姐妹们的。”
“容貌乃爹娘亲赐,不是用来攀比的工具,又何来输赢一说?”
那太监没料到她竟会这般气定神闲,脸上笑意渐落。
盈珠却唇角轻勾,笑意温软:“臣女倒是觉得这世上女子千人千面,各有各的风姿韵味,都美得恰到好处呢。”
“说得好!”
韩靖衣跳出来,蹙眉道:“这位公公,贵妃娘娘命你来送礼,你怎么还挑拨起郡主同我们的关系来了?”
“没有没有,奴才哪里敢呀?”
那太监讪笑道:“都怪奴才这张破嘴,不会说话,叫郡主和诸位小姐们误会了。”
他忙作揖,盈珠很好脾气的模样:“无妨,公公既是来为贵妃娘娘送礼的,不然留下来喝杯茶吧?”
“郡主客气了,奴才就是个跑腿的,礼送到了,奴才也该走了。”
花厅里的展玉燕已经听见动静走了出来:“这是怎么了?”
那太监心里叫苦,又恨盈珠实在伶牙俐齿,面上却看不出一点,只结结实实给展玉燕行了个大礼。
“见过真人,贤贵妃娘娘得知今日是羲和郡主乔迁之喜,特命我等前来恭贺。”
又是一揖。
“礼送到了,奴才也该走了,真人和诸位夫人小姐玩得尽心。”
盈珠并不为难他,命人收礼入库,又回身招呼府中宾客。
“时辰不早了,请诸位移步望云阁用膳吧。”
她就站在那里,通身气派并不慑人,却如春日里一弯静谧的湖水,沉静而温和,仿佛天大的事情落下来,她也能应对得宜。
荣国公夫人觉得那贤贵妃身边的公公说的没错。
她的女儿就算是流落乡野,出身青楼,通身气派也不比那些养在京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世家千金们差。
她无可避免地想起养女傅安黎。
心中不由自主地做起比较。
一对比,荣国公夫人心中的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到底是她嫡亲的血脉,就是和那等旁支出生的人不一样。
盈珠感受着她满是赞赏自豪的目光,近前来挽着她的手臂:“娘。”
“那贤贵妃为人如何?”
贤贵妃摆明了要为四皇子出头,她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位所谓的贤贵妃,还是打听了清楚了好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