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桀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的,只得无奈答应了。又道:“我听闻这笑傲江湖曲中还有失传的广陵散。二位将要仙去,可否再最后给我演奏一次?”
曲洋和刘正风对视一眼,点头道:“这广陵散是我连挖了二十九座古墓,在蔡邕墓中寻得。”
夏子桀轻笑不语,示意他二人开始。于是一人执箫,一人操琴,又开始演奏那一曲笑傲江湖。
琴声锵锵,慷慨激昂,箫声温雅,柔和婉转。两音忽高忽低,琴箫之声合奏,繁复变幻,抑扬顿挫。
一曲罢后,夏子桀笑道:“可借琴予我一用?”
“莫非少侠也通音律?”曲洋奇道?
刘正风却微微摇头,只道他要班门弄斧。
夏子桀接过那古琴,闭上了双眼,他作玄机逸士时,也没少玩这个东西。无他,和学品茶的目的一样,为装逼耳!
倒是和装着品茶,品出几分滋味来一样,这琴玩着玩着,也让他玩出了几分心上的静境,正所谓大道无形,故而大音希声。
夏子桀轻抚着那琴,心中初时有了一股少年意气,只想着鲜衣怒马,仗剑江湖。
接着又想起了初到衡山城时,装逼感悟时,莫名的杀意与戾气,那琴声忽然又有一股杀伐之意,只觉天地变色,血流成河。
接着是人生百态,命数使然的无奈,逐渐变成绝望,恐怖,苦海沉沦。
此时诸多情音交合。天地似也变成了一口大钟,钟声应和这琴声。
最后琴声变得悠扬低沉,仿佛一垂暮老人,高僧老道,忘却生死淡看天地,静观白云苍狗。
临尾却留了一处余韵,好似应和开头,宛如轮回,却又似是而非!
刘正风已经奄奄一息,眼中却似回光返照一般有了神采:“你怎么也会广陵散的?”
曲洋眉头纠缠在一起:“这不是嵇康的广陵散!”
夏子桀依旧闭着眼,体会着那份感动:“山之高峨,海之广阔,天之高远,地之厚德,万物玄德,亘古恒在。诗词中有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妙悟,音律亦然!”
夏子桀睁开了双眼:“嵇康仕途不得志,转而精于操琴,忽有感于聂政之侠义,操琴歌颂,有了他自己的广陵散!晚辈刚才所奏的,是我的广陵散,就像笑傲江湖是您二人的广陵散一般!”
“好个音律亦天成,妙手偶得之。想不到临死前还能遇见你,此生无憾啊!哈哈哈哈!”本来曲洋和刘正风二人已经虚弱至极,突然笑的无比狂放。
仿佛两个狂士,乐生平乐事,莫过于此。突然,狂笑声戛然而止,令狐冲上前一看,原来两位前辈已经含笑而去了。
……
“我爷爷临死之前,把我托付给你了,你现在居然想把我丢下?”曲非烟的演技着实高超,此时一副被人遗弃的小媳妇样子。泪水不断的在眼眶里打着转。
夏子桀全当没看见:“我说了,我现在不方便,一旦事发,青城派,嵩山派,甚至五岳门派都不会放过我。我让你和仪琳走,是为了你好。”
“反正她们都走远了,现在也来不及了!”曲飞烟是打死也不愿意去当尼姑的
夏子桀冷笑一声:“你哥哥我轻功绝顶,分分钟送你追上她们。”
“原来你这般嫌弃我,罢了,不用你去追了,我一个人走吧!让我一个人去流浪江湖,无依无靠。我且看你能否安心?”曲非烟倔强的离开了夏子桀。
走了一会,居回头然不见夏子桀追上来,心里哀叹一声,想起唯一的爷爷也走了,天地之间,孑然一身,心里不由的泛起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