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老僧智海,拜见厂公!”
说是拜见,智海不过单掌问讯而已,连个躬都没有,就那么直戳戳的站着,大红的袈裟绣着金丝,衬托的他那锃亮的脑袋瓜愈发耀眼。
香客们早在看到白玉京他们时便都退出了大殿,哪怕这次救灾东厂表现不错,但虎威仍在,普通人还真的不敢凑这个热闹。
不过不代表人们就没了好奇心,尤其冯国华的事情早就传的人尽皆知,都知道智海禅师在跟东厂掰手腕儿,如今东厂厂公亲自带人找上门来,人们就更加的不肯离去了,就聚在大殿外头窃窃私语。
白玉京并不理会那些人,事实上,他还盼着人越多才好呢。
他很奇怪,智海禅师哪儿来的这么大底气?就算有太后娘娘撑腰,难道就一点儿都不需要顾忌了?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知道脸红呢?
“不敢当!原该咱家亲自拜见禅师的,可惜知客的僧人不让咱家去禅师的禅房,只能失礼了。”
智海好像没有听出白玉京话里的机锋,淡淡的道:“禅房重地,确实不好让外人进的,还请厂公恕罪。”
很好,但愿一会儿你还能这么有底气。
白玉京不怒反喜,笑道:“恕罪谈不上,当着佛祖的面说话更好。”
嘘声四起,听不出众人是在惊讶还是在感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
智海肯定以为是在为自己助威,冷笑道:“原来厂公也是知道佛祖的,那老僧倒想请教一个问题,那冯国华玷污我佛门的圣地,置我崇福寺上下上百僧人性命于不顾,悍然将那些很有可能患上瘟疫的病患抬入我寺达一天一夜之久,好在我佛佛法无边,佛光普照,这才没有酿出大患,厂公身为天子近臣,皇室家奴,不思为我佛门除害,居然还包庇于他,是何道理?”
“阿弥陀佛!”
一片整齐的佛号响起,肃穆之气没有感觉到,白玉京倒是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很好,你还真敢说。
“禅师问的好,原来佛门说的普度众生都是蒙人的啊?”白玉京冷笑着问道。
“正因我佛慈悲,才护佑得此次灾情没有瘟疫发生,不然的话,你以为就死这么点人?”
白玉京想不到智海禅师的脸皮居然这么厚。
他忍不住转脸看了看大殿外那些看热闹的,发现那些人竟然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然后他忽然就明白智海禅师的底气究竟出在哪里了,不仅仅是太后娘娘撑腰,还有这一众愚昧的香客。
原来智海禅师居然敢对外宣称此次没有发生疫情都是佛祖保佑的结果。
他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