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奇怪,我怎么感觉今天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压抑了。”一个启国士兵,边挖坑边说。
“你也这么觉得?我也是啊,感觉好像有什么脏东西没了。”另一名正在挖坑的士兵也附和道。
两人的对话引得附近一群士兵的赞同,今天的确没有以前那么压抑了。
“喂,你们嘀咕什么呢,快点把坑给老子挖好,要是挖不好,老子就把你们和赵国人埋在一起!”一个站在大坑外面的将军骂了几句之后,便去巡查其他地方了。
而在他的后方,还不断的有人将大量的尸体抬到大坑前。很显然,等这大坑挖好了,就要将所有的尸体都抛进去埋了。
城中一家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客栈内,正在打坐疗伤的赫冊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径直打开窗户,看向窗外,又仔细感受了一番。
“奇怪,为何之前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压抑感减弱了这么多?不对劲儿,凡是战场必有杀气、煞气、晦气、怨气等,合称凶煞之气。我虽不懂望气之术,但这感觉绝不会错。为何这凶煞之气会忽然减少这么多?”赫冊在房里来回走动,“莫非是有哪位高人做法,清除了此地的凶煞之气?算了,不管如何,这对于我等修行之人而言是一件好事……”
有此感知的当然不止赫冊,整个椿象城的修士都有所感,只是弄不清情况如何。于是便相互问询,结果大家都不清楚,更是有一部分人直接去找关别山问情况。
原本正在同孙衷饮酒的关别山立即施法去了一身的酒气,接见众人……
听完众人诉说,关别山自己也感受了一番,的确如此,城中的凶煞之气不知不觉已经减弱了大半。
“这么说,关道友也不知此事缘由了?”浓妆女子问道。
“此事关某的确不清楚,但如今乃多事之秋,事发突兀,诸位切莫掉以轻心。福祸相依,这未必一定是好事!”关别山又提醒了一番众人之后,这才遣散众人。
“关兄,此事蹊跷,不知到底是福是祸?”孙衷还是比较了解关别山的,故而有此一问。
“不好说,如果这只是特殊的天象,那自然是好事,可如果是人为就不一定了。因为我们还不清楚此人是哪一方的,藏身何处,不过既然有削弱凶煞之气的法门,恐怕最起码也有着接近元婴期的修为吧。”关别山说着,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之所以不让人去找原因,就是因为如果此事真是人为,那么一定不是他可以得罪的。而他不说就没人去找吗?当然会有人去找,但却与他关别山无关,是那人自己的注意。这样如果是敌,那么他少了一个得罪人的点,就多一分安全的可能。如果是友,那找到人了,他再出面也不迟!
而且他还有一个想法,若是能请动此人出手,除去自己身上的杀孽……
且不说启国修士的算盘,再说这即墨若谷三人。
城中减少的凶煞之气自然是被即墨若谷给吸收了。如今他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但他要尽可能的恢复到最佳状态。
正在这时,在即墨若谷身旁打坐的苏凝霜忽然间睁开了眼睛。一脸冰冷的苏凝霜收功的第一时间便挥动右手灵剑,直指即墨若谷。
突然的变故吓了即墨若谷一跳,等反应过来时,苏凝霜的剑已经指到了他的脖子处。
这一惊变让一旁打坐的卫轩也吓了一跳,连忙收功。看向两人:“苏师姐你这是?”
原本趴在地上睡觉的墨香小家伙也被吵醒了。看了看眼前的一幕,用小爪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又趴在地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感情小家伙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苏师姐,我哪里得罪你了,何至于此?”即墨若谷也是一头雾水,怎么苏凝霜伤刚好,就要杀自己?
苏凝霜看向即墨若谷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煞气!”
“煞气……额。”即墨若谷有些语塞。
“师姐,我想你肯定是误会啊,你会不会是搞错了?”卫轩急忙为即墨若谷辩解。
谁知苏凝霜手中的剑已经将即墨若谷的喉咙都刺破了鲜血顺着剑尖缓缓流出。口中又吐出两字:“魔修!”
感受着喉头的冰凉,即墨若谷反而冷静下来了。
“师姐且慢动手,容我解释。”即墨若谷见苏凝霜神色冷峻,感受到她心中杀意凝聚,知道时间不多,直接长话短说。
“我是魔修之事掌教师伯是知道的!”此言一出,苏凝霜眼中已经有了杀意,即墨若谷赶紧继续说道,“我身上伪装的秘法就是掌教师伯亲手设下的!”
苏凝霜闻言,凝聚的杀意这才淡了几分。
“师姐,此事千真万确,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查探,这手法是不是掌教师伯留下的。”说着,即墨若谷对着自己身上多处穴位点击,顿时,便在他的身上浮现出一张密密麻麻的金色细网。
这网很是特殊,明明网住了即墨若谷全身,却丝毫不影响他法术的施展,反倒是将其施法时的魔道法术特征给掩去了,端的是玄妙异常。
这一幕让苏凝霜和卫轩都很是惊讶,这手法如此玄奥,恐怕真是化神期修士的手笔。两人用灵念探查一番后确定,这应该是属于剑修一脉的手法。即是化神期又是剑修,想来除了掌教梁青山,也没有别人了。
“师兄,没想到你如此深藏不漏啊,居然有掌教师伯亲自帮你隐瞒。难道是掌教师伯要把你培养成魔道奸细,然后里应外合,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苏凝霜还没说话,卫轩却先调侃起了即墨若谷,“啊,师兄你打我干嘛!”
即墨若谷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见过那家宗门舍得将自己最有天赋能力的弟子当细作用?”
卫轩摸了摸头,小声嘀咕道:“皇帝还拿儿子当质子呢。啊,你怎么又打我!”
被两人这么一闹,苏凝霜心中杀意尽去,放下了剑,什么也没说。便再次打坐了,仿佛刚才要杀人的不是她一样。
“师兄,宗门这么隐藏你,是不是有什么大计划啊,跟我说说呗,我保证不乱说。”卫轩又一脸贱笑的凑到即墨若谷跟前,“啊,师兄,你又打我!”
“安心恢复,别想那些没用的,伤好了还有战斗等着我等呢!”即墨若谷也不理会卫轩了,又隐去了身上的金色怪网,再次闭目打坐。
见即墨若谷和苏凝霜都不理自己了,卫轩也只好打坐调息,事实上他的伤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