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平坐在病床上仰着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已经持续了有好一段时间,在这个期间病房内迎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客人。
在这期间,任何尝试与段子平沟通的人都没有得到有效的应答,哪怕是医生例行检查性的询问。
段子平就跟一棵枯树一样,呆坐在病床上维持着没有焦距的视线,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除了眼皮本能性的闪动可以证明段子平的生理已经恢复正常之外,主治医生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查漏了某些不正常的问题。
病房的大门再次被打开,王喜和孙智腾两人经过仔细的安保检查环节后再次来到了段子平的病床前。
“经理,我这里拿到了能源中心的动力炉监控室的视频了,”王喜缓缓地开声说道,“如果你对那个监控室发生过什么事有兴趣,你就眨眨眼睛让我知道,我马上给你播放。”
段子平没有焦点的双眼依然看着天花板没有回应,孙智腾用手臂推了推王喜,王喜咬了咬牙说道,“既然你感兴趣,那我就播放了啊。”
病房内的灯光被调暗了下来,一段视频投影在段子平眼前的病床上开始播放起来,伴随着轻微的声响,经过剪接简化的视频内容逐渐把那天发生在监控室的事情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几名值勤的工作人员在监控室内轻松地说说笑笑,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危机发生的状态。
但是这种轻松的场景在链接监控中心的大门打开了之后,便完全换了风格。
那名持械暴徒拿着一个手提箱毫无征召地开枪击杀了两名比较接近他的工作人员,而最后那名打算拉响警报的值班人员也在暴徒的袭击下倒在了控制台面前。
暴徒在确认监控室内已经没有人反抗自己之后便打算穿过监控室的气密通道进入到动力炉内部。
然而就在他经过那名打算预警的工作人员尸体身边时,工作人员忽然猛地跳起来跟他扭打在一起。
经过短暂的近身厮杀过后,整个监控室内一片狼藉,那名暴徒重新拿回手枪之后对着倒在地上的几具尸体再次补了几枪,但是他自己的防辐射服也在这场短暂的近身战斗中被破坏。
那名暴徒重新拿回手提箱的时候显然有点犹豫,但最终他把阻碍行动的防化服脱掉了,并开始破坏监控室通往动力炉内部的气密通道大门。
没有穿着任何防护装置的暴徒在打开了气密通道大门后,很快便消失在监控室内,视频开始快进了大概五分钟。
暴徒从空着手踉踉跄跄地从动力炉内部返回到监控室内,把那把子弹不多的手枪拿回后挨着气门通道旁边的金属墙壁坐下。
视频再次快进,虚弱无力的暴徒对着缓缓打开的通道大门开了几枪,两道身影从门外进入……
王喜忍着疼痛惊喜地看到段子平依然完好的右手死死地抓着自己,“搭档,你醒了?”
段子平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用野兽一样的低吼声说道,“把音量调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