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知道。
又何必再假惺惺的装什么大度,她烦透了自己现在隐忍着生活的样子。
脚底陷在雪地里。
软绵绵的,又冰凉一片,何尝不是他给的陷阱。
萧彦舒展眉角的皱褶,手搭在空气中,看向林缈侧脸,自嘲般:“忍的辛苦啊。”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回去吧。”
因为不想让关系变的更加糟糕,林缈憋了口气,脚在雪地里硬生生打了个旋,眼前的景物变了又变,霓虹只恍了成了一条线就被拖回原地。
拼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也想挣脱开手腕上的桎梏。
脚下绊在雪地里看不到的浅坑里,林缈甩开萧彦的手,身子惯性的向后倒去,半个身子陷到雪地里。
仰着头,含着泪花死死凝着。
“我说了回家再说。”萧彦没有伸出手,冷眼看着她被拽倒在地,衣服上沾着雪,很快湿濡成一大片。
粘在皮肤上的凉意渗透进去。
林缈手里攥了把雪,起初还是冷的,冷过了头,手心里竟然开始发烫。
她自己扶着地,慢悠悠的站起起来,后背的白色掉了些,有些湿透到衣料里。
“别说的那么好听了,家?我跟你哪有什么家?”在气头上,林缈瞪着瞳孔,一副不吐不快的架势。
那个房子里没人的时候处处透着冷凄。
在之前,她每天的任务就是乖乖坐在里面等他回家,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荡。
不愿做个怨妇,所以想着总要找些事情做的,直到出来工作,以为相处的时间少了,在一起时则会更加珍惜,却不想是越走越远,直到相坐无言。
萧彦心惊肉跳的恐慌,他仿佛意识到自己玩儿大了,那一点点忧虑险些从眼里跑出来。
压了口气,尽量用着诱哄的语气,“怎么不是家,再怎么生气这话不能乱说。”
那股子温柔拂面而来,看在林缈眼里却觉得虚假。
他终于抓住她的手,太凉了。
还是超出的预料,林缈的手被放进他的大衣口袋,里面暖洋洋的一片,她却麻木的感觉不到。
“我从来知道谁都靠不住的,更没想过要靠着你那点爱紧着过一辈子,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何必再每天到我这里来惺惺作态。”
她本就受不住什么委屈的。
这么一说眼泪便掉了下来,砸在雪里,融出一个细不可查的小坑。
这下轮到萧彦的手冰凉,他是真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那样倒还乐得其所,可她什么都知道还忍着,这又是何必。
“我们回家再说,都可以解释的。”
有了后盾时,都要无所顾忌些。
在林缈那儿缺的东西,不知怎么就打了些坏主意,心里那只装着邪恶念头的小盒子慢慢打开。
萧彦手脚无措了些,刚才还振振有词去问她生日的事,现在却轮到自己理亏。
他对她到底还喜欢又心疼的,才会有愧疚,还会想着去解释。
车子里的暖气拂面。
耳廓的冷都被驱散,林缈到底身子骨比他弱些,在雪天里站了那么久也的确是支撑不住,她还没有神志不清到为了赌气把自己冻死。
忍着恶寒坐上车,还未坐稳,忽然受到股硬物刺上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