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心疼了!”澹台夯月故意道。
“陛下救我!”蓟淑妃突然哭了起来,“救救我们的孩子,陛下。”
齐阳惊讶大过惊喜,顿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如二人表现的那般,心疼地说点什么。不过太后似乎更加着急,“大胆皇后,陛下仁慈,在澹台思安逃狱后不曾加罪与你,你竟然这般不知好歹!还不快把人放了,别吓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孩子,我的难道就不是嘛?”
这一问,顿时鸦雀无声。谁身上的肉都是肉,少一块都会疼。同为女子,太后和蓟淑妃感同身受。齐阳看到澹台夯月的悲伤,就已经感同身受了。他们就在这一片忧心中焚烧着,等着谁先受不后惨叫。
蓟泰勇和带着的士兵却一副旁观者的模样,他却在这一片死寂时挥手命士兵们拉弓,等待着澹台夯月高举的手随时有可能的疲怠。她若一松手,迎来的是万箭穿心,是死无葬身之地。
“谁若伤了淑妃的孩子,我定然饶不了她!”齐阳突然狠厉道,说着说着就靠近澹台夯月。他知道,澹台夯月只是虚张声势,她不会伤了蓟淑妃,更不会伤了怀孕的蓟淑妃,她的心软,善良,他能知道,但他也知道太后和蓟泰勇一定不会放过她,他必须想办法救出澹台夯月。
果然,那些瞄准澹台夯月的弓箭顿时间收了弓箭,生怕一个不小心射错了人。
澹台夯月鼻中的那一股酸突然又上来了,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种种委屈汇聚而上,只是就到了眼睛就找到了一个出口,倾泻而出。
就在一步之遥时,她的手松了下来,慢慢挪开蓟淑妃的脖子。蓟淑妃顿时吓得坐了下来,连滚带爬地离开澹台夯月能够得着的范围。只是,当她抬头的时候,看到太后,蓟泰勇,还有那些士兵,齐齐上前了一步,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着她的身后。
澹台夯月的瓷片已经架在了齐阳的脖子上。
“你别乱来啊!”太后突然叫道,又命令身后重新拾弓箭手,“快放下!”
“给我一匹快马!”
“好,来人,备马!”
刚刚去备马的太监再次出去,走在门口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也顾不得疼,爬起来继续赶。等他再进来时,脸上已经划破了皮,能看出他刚刚摔的不轻。
澹台夯月依旧沉稳,大声道“退后!”
劫持着齐阳还真是好用,众人没一个不利落的退出。不过蓟泰勇却犹豫不决。
“把你的剑给我。”澹台夯月盯着蓟泰勇道。
蓟泰勇是军人,这种威胁倒没把他吓着,只犹犹豫豫不敢做决定。蓟淑妃见他这般,只冲过去亲手摘了他的佩剑,扔给澹台夯月。等澹台夯月将剑架在齐阳脖子上时,她拽着蓟淑妃为澹台夯月让出一条道。
澹台夯月剑依旧架在齐阳脖子上,但还是轻快上马,等坐好后命令道“你也上来吧。”
齐阳乖乖听话,上马坐在澹台夯月的前面。在澹台夯月的要挟下驱马冲出人群,一路都不敢有人阻拦,只在他们出了宫门时,蓟泰勇才带着士兵上了后调来的大队军马,急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