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吉木珂忽然冒出来,巧妙的挡住了她们的视线。
木吉还好,木珂却是直接面色不善:“不是要跟吗?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我们王妃是好说话,也体贴下人,可不代表什么都会纵容!不想滚蛋,就给我利索一点。”
安欣安和相视一眼,旋即便笑弯了眉眼,异口同声:“谢谢木珂姐姐提醒。”
木珂怔住,木吉也神色古怪看她们。
无名镖局在京城有两处分局,柳异和乌兰丽娜在比较大的东城分局。
换了男装戴上人皮面具,尉迟飞凤五人,堂而皇之从正门进。
这里是镇北城分局大了近三倍,生意更兴隆。
五人进来的时候,不少人正跟相熟的镖头说着话。
尉迟飞凤也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周玉华。
也不知是不是前些日子被师兄们整得惨,今天的他,一身紫色金丝袍倒也华贵,却比起以前来,朴素多了。
正跟周玉华谈话的,是东城分局的江总镖头。
伙计凑近耳边低声报了两句,江总镖头神色瞬凛,立马委婉撇下周玉华,去迎尉迟飞凤。
周玉华倒是好奇起来了。
看去,他便觉变装后的尉迟飞凤有些眼熟,却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直到一行五人跟着江总镖头匆匆离开,看到尉迟飞凤的背影,才猛的瞪大眼:“不会吧,难道是她?”
柳异内伤外伤都不轻,再加上拖着乌兰丽娜,一路还要隐藏行踪,其中艰难,更是不言而喻。
尉迟飞凤到时,伤加疲惫的他,已经不省人事,倒是一路被护着的乌兰丽娜,只是受了些轻伤。
乌兰丽娜精神状态很不太好,一确认来人是尉迟飞凤,立马扑过来抱住她就放声大哭。
尉迟飞凤这会儿却没有功夫哄她。
一个眼神,木吉木珂立马过来,直接将乌兰丽娜点住拖开。
“我知道你遇上了很多事,也很急,但我还是得先救人。”
尉迟飞凤淡淡说着,便往柳异躺着的床走去,而后对跟上来的江总镖头说道:“把他脱光。”
江总镖头已经将近五十,走南闯北见识多逛,乍听这一声,也惊怔了:“脱,脱光?”
“那就留条贴身的裤子。”
尉迟飞凤也知道自己是女的,身份还不一般,便干脆的退了一步,跟着指尖便落上了柳异的腕。
很快,她蹙眉:“之前是哪个庸医给他看的?”
江总镖头一听,顿时有些不悦了,张嘴就要说话,却听尉迟飞凤又道:“算了,赶紧脱了他的衣服,再找几十只竹罐来,一时找不来这么多,用大茶杯顶替也行。”
见江总镖头不动,还要说什么,凤眸一沉便横了过去:“你家少主有个好歹,你担待的起吗?”
江总镖头愣了下,狠狠咬牙,迅速把柳异的衣服脱得只剩贴身薄裤。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什么身份,但她手执“神影门”令牌出现,地位绝对不凡!
脱掉衣服,柳异的外伤一目了然。
木珂吓得腿都软了,好在木吉手疾眼快,扶住了她,又低声安抚:“放心,不会有事的。”
江总镖头退出去拿东西时,尉迟飞凤才咧嘴对木珂说道:“放心吧,有我在,这小子死不了,我只是看不惯那大块头拖拖拉拉,故意吓他的。”
“嗯。”
木珂胡乱点头,脸色并没好多少。
安欣安和面面相识,走近床边,对正在拆柳异身上绷带的尉迟飞凤说道:“王妃,我们来吧。”
木珂一听,骤然回神:“还是我来!”
说着就三两步跑过来,竟也不腿软了。
“怎么说都是她男人,还是让她来吧。”
尉迟飞凤戏谑着扔开柳异的手,给木珂腾出位子来。
安欣安和齐齐惊讶看向木珂,便见她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却直直挺着不肯退让,牛高马大的人儿此时却说不出的可爱……
不禁掩嘴一笑,也让开路来。
柳异是少主,江总镖头也不敢马虎,很快回来。
除了竹罐大茶杯,还跟来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厮。
闻到年轻男子身上有淡淡药香,尉迟飞凤不由瞥了他一眼,见他与那江总镖头眉宇神似,瞬间恍然大悟。
敢情她刚才当人家老子面,骂人家儿子是“庸医”了,难怪人家老子不高兴!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是不会收回的,而且,一开口就直接连那年轻男子的嘴都一起堵上:“看就看,不许问。”
说话间,手上已经麻利的往柳异脓水没清干净的伤口,以及周身大穴盖火罐。
转眼完事,尉迟飞凤拍拍手拨开那看呆了的年轻男子,走到乌兰丽娜对面坐下,眼神示意木吉解了她的穴。
这才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有这一段时间沉淀,乌兰丽娜也冷静了下来,但身子却还是有些抖:“事实上,我阿爸还在的时候,周家就找过我们,但我和那日松都不肯,阿爸也没办法,便拒绝了周家,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