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影的声音忽然飘近,奥维莉娅还没来及看清,倩影已经来到她身前,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在她额头正中。
这个瞬间,奥维莉娅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脑海,意识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水面,漾出了无数波纹。
悬崖、夜海与倩影渐渐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这种波纹。波纹越来越密集,渐渐变成了一种强烈的扰动,在她脑海中呼之欲出……
“姐姐,你们为什么这么关注一个微不足道的年轻人?”
一道身着银色长裙的妙龄少女站在一面镜子前,那是广义之镜,通过献祭,可以看到世界的任何角落,比魔灵水晶球要好用得多。
此刻镜子中的画面是座起火燃烧的庄园,还有一个身处险境的塔索那利亚族的年轻人,少女的视线就聚焦在年轻人英俊的脸庞上。
少女和镜子处在一座建于海崖顶端的石台上,石台中央有座形似日晷的巨大转盘,正在“嗡嗡”旋转,一束强光从转盘中心射出来,直透黑暗的苍穹深处。
那是日月轮转仪,时空一族世代传承的远古至宝,通过献祭魔法,可以拆分一定区域的时间和空间。
一个身着席地长裙的倩影就站在轮转仪前,美丽的眼睛被明亮的光柱刺得微微眯起来,声音有些飘渺,像深海中唱晚的人鱼歌声,“因为这个世界的命运,已经和这个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连一个弱小的白银级战士都打不过,”少女又看了眼广义之镜里的年轻人,然后转身看着倩影——时空一族的新族长,她的姐姐温瑞莎,“姐姐,你那么强大,又掌握了日月轮转仪,还有什么事办不到,为什么这么看重他?”
“爱丽丝,你懂的东西还太少,”温瑞莎声音温和,“如果你站在我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就会发现它是多层次的。你所理解的强大,在更高层次的存在面前,可能渺小得还不如一粒尘埃,在他们眼中,只有命运才值得权重,任何力量都不值一提。这个年轻人的命运已经被钦定,他注定会成为世界的主宰,任何人都不能阻挡。”
“我不明白,”爱丽丝神情不解,“你说的存在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强大,连人的命运都能钦定?”
“神灵,”温瑞莎淡淡说了两个字,“如果你不理解,可以这个世界想象成神灵手中的棋盘,包括你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棋盘里的棋子,其中有枚棋子最重要,就是王,所有棋子都要围着王转,是最基本的规则,只不过王现在还没有拿到他的权杖,但他注定成王。”
“神灵?”爱丽丝一愣,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姐姐,既然王这么重要,为什么你不直接去辅佐他,而是用这种最费力的方式?”
“王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依靠别人去拿到自己的权杖,否则就不配当王,我现在做的未必就是对的,这是我第一次帮他,也是最后一次。”
温瑞莎说到这里,广义之镜中的画面出现了变化,塔索那利亚族的年轻人身上多了一层若隐若现的淡金色光膜,她不再说话,开始吟唱低沉而冗长的咒语。
伴随着咒语声,日月轮转仪的光柱暗下来,闪了几下后消失了,温瑞莎拖着长长的裙裾,步履轻盈地走下了平台,“爱丽丝,走吧,你今天的功课还没完成。”
“又是功课。”爱丽丝瘪了瘪嘴,又回过身去看广义之镜,但镜子里映出的是她自己的脸,献祭的时间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