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后,张杰昌尚且有五六万大军还没进入峡谷,慕东山早已坐好准备,落石滚木落下,堆积成一道墙,十几万人的长龙顿时被一分为二。
墙外的人想要进入,却被敌军所挡,墙内的人被包围,进退维谷。
即使如此,张杰昌也没有慌乱,立即命令道:
“所有人集结盾牌,躲入峡谷两旁。”
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即撑起盾牌,一块小小的盾牌成了挡箭牌,被撑在头顶,往峡谷石壁靠去。
慕东山顿时明了,峡谷石壁本就凹凸不平,落石很难砸中人,除了箭之外,他们没有其他可以杀敌的手段,他们不可能跳下峡谷中与敌人,那样,他们也会被困在峡谷中。
无论怎么打,总有人会幸存下来,慕东山当机立断,命士兵将箭对准了峡谷外的士兵。他们已经是无头苍蝇,没有了张杰昌,一人乱,万人乱,一人恐惧,万人恐惧。
几个时辰之后,张杰昌所辖部下死伤过半,而慕东山这里也付出了不下两万人的伤亡,这还是他占据地利人和之故。
心知不可能一举歼灭张杰昌,再拖下去,他们后续援军也快到了,慕东山随即罢手,命令士兵:
“鸣金收兵”。
“张老将军,下一次若是慕某也陷入这样的包围,请给我一个痛快,慕某不想苟且偷生。”
慕东山俯身下望,人群之中已经看不见张杰昌的身影。慌乱之中,他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也许成为万千尸体中的一个,也许被他的属下保护起来了。
慕东山绝不做最后一个幻想,军中有令,主帅阵亡,三军陪葬,换作自己,士兵们也会拼死将自己保护起来。
被挑起血性的士兵们正陷入杀戮之中,忽然听到鸣金的声音,只能组成防御阵型后撤。与此同时,弓箭手放箭,阻拦追赶的敌军,让撤退的士兵没有后顾之忧。
所有人都知道慕东山的意思,这场战他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况且出现了不小的伤亡,战至此处,已经足够了。
除非有机会一举歼灭他们,否则,谁也不敢冒险再继续杀下去,狗急了尚且跳墙,人若是红了眼,谁能拦得住?
硝烟还未散去,被士兵们重重叠叠保护着的张杰昌推开士兵们的尸体,自人堆中站出来。
看着眼前地上躺着的隋国的大好儿郎,他心如刀割,泣不成声,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因为他的一个失误而丢了性命,即便他心如钢铁,也难以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与不甘。
“啊”,张杰昌仰天长啸,发泄心中的痛苦,声音来回回响在山谷石壁间,久久回荡。
他一个个推开士兵们的尸体,大喊道:
“还有活着的吗?有的话,就给老夫站起来。”
“有,我还活着。”
“将军,我也还在。”
尸体下,断断续续传来人的声音,他们推开战友的尸体,从尸体下走出来。
这一战,一个失误,张杰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只能退回剑门关。慕东山没有再次追杀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再想找到另外一次机会,要看时机了。
张杰昌退回剑门关后,久久不敢再随意出兵,青阳五关被慕东山全部攻破。同时,他也快速回防苍溪六关,他们已经将青阳五关占据,阻断了敌军粮草淄重供给,他们若是饿坏了,定然会冒险攻入汉中,强抢无辜百姓。
青阳关位置之特殊,是慕沉香没有想到的,慕东山也是恍然间才知道,若不是他提前一步,恐怕慕沉香的计谋将全部落空了。
时光荏苒,转眼已经是七个月后,张杰昌没有后援,没有粮草,就这样守了剑门关七个月。他不仅守了七个月,还与自己打了七个月,青阳五关,苍溪六关,每一个关卡都经历了不下十次的大战。
皇宫流芳阁中,慕沉香再次将行军地图拿出来看时,终于发现青阳关之特殊,心中顿时慌乱起来:
“糟了,这个地方?”
“沉香,你怎么了?”雀儿与巧英正在替她洒扫屋子,看到她慌张的样子,两个人顿时担忧起来。她的小腹已经隆起来,是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怀孕了。
“没什么,没什么。”慕沉香摇头说着没什么,可是心中一直担忧。
一年前她学识还不够,李江枫送给她的许多手札还没有看全,再加之没有去过巴蜀,她自然不知道那里是怎样的。
现在再看当初的地图,已经是另外一种心境,脑海中也有了一盘新的局。
此时,金玲也自门外进来,看到她又在看地图,没有打扰她,她已经是七个月的孕妇,再有两个月就要临盆了。难得她每日安安静静的在流芳阁中看兵书与李江枫的手札,金玲高兴还来不及。
“金玲,太极殿那边有边关消息传来吗?”慕沉香早已察觉金玲来了,开口向她索要消息。
“嘿嘿,知道你关心你那个三弟,呐,他夹在文书中的家书,特别指定了你的名字。”
金玲嘿嘿一笑,从大袖中拿出一封家书,正是慕东山写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