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拦我?”慕东山抬头,定睛一看,大隋方向,不知何时已经战马千军万马,抬眼看去,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军阵中走出中年人,手中一张雕弓,一身黑色铠甲,背上一杆破甲上,一身杀意不露自威,他站在那里,就是千军万马。
这人满面胡须粗短,一双冷眼如虎,令人不敢直视。
面对此人,慕东山身后士兵已经将弓箭拉满,若是他有何异样动作,立刻放箭将他射死。
他催马向前,来到张杰昌面前,对慕东山拱手道:
“小将军,事关两国,且待我一刻。”
“我若是不呢?”
慕东山正想拒绝,话才出口,来人极速出手,一枪劈在慕东山头顶,速度之快,慕东山反应不及,只能抬枪一挡。
“当”一声闷响,他枪上传来千钧重量,慕东山咬牙,尚且承受得住,座下战马却承受不住,马蹄霎时跪倒在地。
没有战马,慕东山凭着自己的力量咬牙站起,硬生生撑住。
“小将军,你还太嫩了”。来人开口,只是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慕东山咬牙,奋力挑开他的枪,同时,旋枪扫向他座下战马,那人身形不动,枪尾杵地,生生挡住了这一枪。
“小将军,你还太嫩了。”他还是这句话。
慕东山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知道对方不想杀自己,便罢手退回军阵之中,同时,上千甲士举起盾牌,护在慕东山身前,将他里三层外三层保护住往后退。
同时,其余落后的大军也终于赶上,双方对峙在这里,若谁敢贸然动作,便是生死之战。
慕东山身后先锋大将早已数好了对方人数,轻声在他耳边道:
“将军,除张杰昌六万大军,敌军还有三十万。”
“三十万!”慕东山看向发隋国方向,顿时感到不妙。
正犹豫之际,那人走至张杰昌面前,摊开一张圣旨,高声念道:
“大隋皇帝圣旨,镇国候张杰昌接旨。”
张杰昌心有不愿,只想一死了之,但是这是圣旨,他不得不爬起来跪着接旨:
“罪臣张杰昌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候张杰昌,朕之心腹,形同手足,今领兵十八万征战,劳苦功高,赏黄金千两,准许其解甲归田,享天伦之乐,钦此。”
张杰昌仰天,一口老血吐出,随即瘫倒在泥土之中,人已经再无力接旨了,只听见他呜咽着:
“罪臣,谢陛下隆恩。”
当他抬起头时,人已经没了精神,瞬间苍老了许多。
那人将圣旨信手扔给如形如草木的张杰昌,直面慕东山,隔阵问道:
“小将军,你计谋无双,但在下看来,那还不是你的本事。”
慕东山悻悻自省,那确实不是自己的本事,命下属递来一张弓,他将慕沉香的家书撕了带有名字的那一角,将之绑在箭矢上,一箭射向那人。
“没错,不是我的计谋,是一个女人,张老将军不如败给了我,而是败给了一个女人。”
那人见箭矢射来,伸手抓去,箭矢稳稳抓在手中,悄悄用力,箭矢便断了,取下箭上纸条,只见上面写着种种计谋,那人也不禁称赞道:
“好计谋,这字迹娟秀婉约,确实是个女子。”
随后,随手将信纸扔去,秋风扫过,那信纸落在张杰昌脸上,被他捡起,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一看,是得偿所愿,也是了无心愿,心如死灰道:
“没想到,我张杰昌竟然输给了一个女子,我竟然输给一个女子。”
来人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掩面而哭的张杰昌,勒马而去,身后传来慕东山愤怒的声音:
“站住,隋国侵占我大凉,害我大凉数万儿郎战死沙场,不给个说法,就想这样走吗?”
那人回头,扬手指着隋国方向,满不在乎道:
“求和使节以及赔偿两个月后送到顺天皇城,至于其他,将军想要打,越过这座大隋的山河,颜某陪你。”
说完策马而去,慕东山心中愤怒,入侵大凉,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想求和就求和?
那人才走了没多远,忽然感觉背后一凉,回身,抽枪,一支箭矢被手中长枪击破,一分为二。定睛一看,慕东山搭弓引箭之姿还未落下,正想回礼之际,听见了慕东山隔空喊话:
“来将通名。”
“哼,颜保真”,颜保真留下姓名,策马扬鞭而去,三十万大军也跟随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