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与九鸾一干人在青光里定睛望去,只见那边光华连闪,耳听嗤嗤几声脆响,那片张牙舞爪的红云便被金光绞散,正是那柄宝剑,此时已发威完毕,又回复成小小一条的样子挨在罗刹使肩头悠然游动。
再看向那来势汹汹的红发道人时,早溜得没了人影,只剩下方才被他提在手里的那个侏儒,十分仓惶狼狈地蜷着,很是畏惧的样子。
许攸一行人里那粉妆玉琢的童子见状拍手大笑,一边高声嘲讽,“妖人就是妖人,惯会耍弄些魅魅魍魉见不得人的伎俩虚张声势,在我等正道中人面前,永远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说罢,转头向着许攸奶声奶气地催促,“大师兄,快些把事办完,崔盈师妹还等我回去喂鹤师叔呢。”
许攸一脸无奈,安抚地拍了拍童子头顶,侧身与一旁的白望舒低声交谈了几句,便收了青光,独自走上前来,拱手与白衣罗刹使重新见礼,“道友风采不凡,今日有幸相遇实在有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在下谨代清玄与九鸾掌教致意。”
白衣罗刹使闻言,唇角悄然挂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也不答理许攸话中些许威胁试探之意,只淡然回应道,“你等此间事已了,各自散去罢。”
说着长袖一甩,转过身去以背相对,不再言语,显是逐客之意。
许攸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望着罗刹使背影,正欲上前再言,却忽然被身后童子出声打断,“大师兄,你与此人如此客气做甚?来历不明,故弄玄虚,分明就是旁门左道行径!”
他带着一脸不耐之色,越过许攸,向罗刹使遥遥厉喝道,“你,速速将所盗宝剑交出,自行退去,不然便休怪小爷剑下无情!”
这小童!人长得玉雪可爱,言行之间却十足十的跋扈嚣张。
狠话既放,见对面那个藏头露尾的白衣罗刹使一副恍若未闻的样子,身后九鸾派的门人又在悄声交头接耳,虽听不清在议论什么,但想也知道定是在笑话清玄派名头不中用,不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又因平日里恃着自己身份威风惯了,羞恼交加之下,银牙一咬,右肩微摇,背上剑匣中一青一白两道剑光便交缠而出,直向罗刹使杀去。
“小师弟不可!”
许攸大惊,急忙放出自己的宝剑追去,堪堪在那两道青白宝光就要接近罗刹使时将之架住,两青一白三道剑光纠缠在一起,争斗不休,想来小童的随身宝剑并非凡品,许攸又不敢使全力镇压,因此有些吃力,一边气息不稳地向童子急声喝止,一边有些紧张地关注着白衣罗刹使的动作。
童子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受阻,又是自家大师兄出手,益发觉得被落了面子,将脚重重一跺,向许攸怒目而视,“大师兄阻我作甚?你平日里为人一向胆小迂腐也就罢了,如今这厮当面蔑视我清玄派威严你还要畏首畏尾吗?”
“呵呵,蔑视你清玄派威严?”白衣罗刹使缓缓转过身来,逼视着那小童,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倒说说,你清玄派有多么威严?蔑视又待如何?”
此时他看上去十分普通,修为平平,但浑身上下却无形中散发出一种迫人的威势,场中气氛一下变得十分冷凝沉重,连一直在交头接耳的诸人都情不自禁地噤声肃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