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霂回到燕山云庄,天色已黑,子容和竹芷正闲坐于庭院中。
“南霂掌执,你可回来了,芷儿一直在担心你呢。”见南霂回来,竹芷担忧地起身,子容看着面前两人,故意笑着说道,随后自觉转身回室内。
“让你担心了。”子容走开后,南霂这才将竹芷拥入怀中,轻声说道。
“没事便好。”见到南霂,竹芷担忧的神情总算放松下来,但随之困意来袭。
“夭夭睡了?”南霂又问道。
“恩。”竹芷应声。
“你也去睡罢。”见竹芷神色困意,南霂笑着牵她走向居室。
“你们也不可太晚。”竹芷提醒完,便转身回居室。
待南霂返回庭院,子容早已坐在院中草丛里,身边备着两缶十天前他酿制好的榆钱酒。
“就只有两缶?”一向好酒的南霂看到只有两缶酒,显然觉得不够,随手一挥,草丛中又多出了十几壶。
“呃.....真要这样喝?”子容惊吓地看着地上这些酒壶,从前与师父饮酒,最多也不过一晚两缶,现在看来,他低估了这位南霂掌执的酒量。
“怎么,怕了?”南霂坐到子容旁边,略有些得意地笑道。
“怎.....怎么会怕。”子容内心确实怕,但表面毫无在意地笑道。随后,从缶中舀出两觯酒,将一觯递到南霂面前,继续说道:“尝尝我酿的榆钱酒。”
南霂接过后便一口饮下,细细回味片刻,满意地笑道:“好酒!子容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我酿的酒只师父师娘饮过,连芷儿都嫌太烈不敢饮,何来名不虚传?”子容惊讶问道,但见南霂有些为难,顿时明了,又叹道:“连这个都能查到,果然厉害,看来南霂掌执对芷儿,实在用心了。”
“有关她的一切,我都留心。”南霂又饮下一觯榆钱酒,理所当然地笑道。
“你跟芷儿,是何时相恋的?”没多久,两缶榆钱酒竟都喝空,子容微微有些头晕,但还算清醒,看着南霂,突然问道。
“何时?”南霂一听,脑海里出现了他与芷儿在洞庭湖边的第一次相见,他醉酒微醺,她冷若寒霜,一言不语便向他出手......想着想着,甜上心头,迷魅的桃眼溢出笑意,似回答子容,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也许是古桐树下,也许是荒岛之上吧......”
“谢谢你,南霂掌执。”子容忽而拿起地上一壶酒,诚恳地敬向南霂。
“为何?”虽不解,但南霂也拿起一壶酒相敬。
“芷儿自从遇见你,比从前开心得多,先前我以为是因为寒玉笛,后来我才明白,最重要的是寒玉笛的主人。”子容半醉半醒地继续说道:“从小与她一块长大,她就是我的妹妹,但是每次见她被热气伤到时的痛苦,我都无能为力。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中的寒气愈来愈重,我很心疼,可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每日努力逗她开心,以为这样能减少她的痛楚。”
“也多谢你,让我更加想要疼惜她。”南霂听后,同样也心疼不已,看了眼已经没有烛光的堂屋,眼眶有些泛红,深叹了一口气,举酒向子容敬道。
子容醉笑,扬着手中的酒壶回敬后,便尽数饮下,瞬间倒向草丛,不省人事了。而南霂依旧清醒地看着子容,无奈地笑了笑,只得将他抬回居室。后又来到竹芷居室,南霂深情地看着榻边已熟睡的竹芷,在她额间轻轻一吻,随即走出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