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架子上的落焱也微微抬了抬头,震惊的看了她一眼,虽然很快又恢复了一脸面无表情,可即便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也被庄思涵捕捉到了,其实,在这个外表倔强的少年心里,还是对他哥有一丝期待吧?
并且这荆棘丛满是毒液,凄凉寒冷,他还被终年绑在这里,不得动弹,身后还全是荆棘的倒刺,谁愿意过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这还只是生理上的,心理上他肯定也不希望一向维护自己,包容自己的亲哥哥,悄无声息砍了他的尾巴,还把他囚禁在这里,当做试验品,将双倍的痛苦反噬到他身上?
这该多痛苦啊,身心俱创。
所以现在庄思涵鼓足勇气来做这个烂好人,正视落殇,“对!从今天开始他也是我的病人了,既然是我的病人,那我就要对我的病人负责,这样的环境不利于康复,只会恶化,永远也治不好,他治不好你也没希望不是吗?”
说完这段话,庄思涵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害怕自己因为这句话丧命在这海国。
落焱的余光也若隐若现的飘了过来。
落殇的脸色越来越紧,庄思涵感觉周围的气氛都跟着紧绷了,不过她不后悔,落焱不应该收到这样的待遇,并且她说的是实话,病人这个生活环境,他的病根本好不了,而且病症痊愈和心情也有很大的关系。
两人不知这样对视了多久,落殇终于冷冷的开口。
“你根本就不知道放了他的严重性,也不知道将他困到这里有多困难?当初父皇母后还健在,我们三人合力才将他关在这里,怎么能轻易放开?并且如今他现在,比曾经更加可怕!我双倍的痛苦加之在他身上,但双倍的功力他也拥有,其实现在我虽然是海国的少主,没有时间加冕,但已经是海国的新海皇,可我的实力却不是海国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落焱,所以,你觉得我能放他吗?他现在这么恨我,放出去难保就杀了我,说不定连你也难以幸免。”
落殇一边说,落焱的牙就一边咬紧,虽然不发一言,但他眼里的愤怒却像火山一样沸腾。
庄思涵听完也十分震惊,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不过她转念一想,要是落焱真的有这个心,他根本就不会表现出愤怒,反而会伪装自己,取得她和落殇的可怜,但他现在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是因为他强烈的自尊心,刚烈的性格,这就注定了他不是奸猾的人,受了委屈也只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深吸一口气,争取道,“我有办法,我现在给他下一种毒,这种毒本身对身体没有伤害,但每天晚上要是不吃我配置的解药,三天就会暴毙而亡,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反你。”
其实庄思涵根本就没这种药,这个骗局也是她用来骗云崇山那些流民的。
“不可!”落殇听完之后也丝毫没有要松口的意思,态度十分坚决,看来让他松口是没希望了。
但今天的庄思涵也不知道怎么了,偏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