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外,守城入关守卫阻止了他们的前进,告知南祁皇下旨,为避免造成城内百姓拥挤恐慌,北陵使臣璃王和公主带上陪嫁丫鬟进城即可,北陵带来的护卫便不能进城。
楚御桦凝眉,但也没有过多不满,萧璃冷哼一声,命令和亲守卫撤离队伍,只剩几个轿夫抬着楚御桦坐的花轿和他骑着马入了洛城。
他们行在这陌生的街道之上,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此时本应是觐见南祁皇,萧璃作为使臣亲自送公主来和亲聊表北陵诚意,但楚御桦改变主意了,既然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把这个别国公主放在眼里,那她为什么还要去受屈辱,还敢怒不敢言。
她将头上的凤冠和多余的珠钗拿下,又将身上厚重奢华的霞帔脱掉,换上了事先准备的月牙白袍,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冷着声音朝马车外的辰逸道,“辰逸,让车夫调转位置,回太子府,我相信你不会连太子府在哪里都不知道!”
辰逸皱眉,楚御桦一直在轿内,是何时知晓他出现的,为了不让太子怪罪,他在队伍入洛城之后便出现在离他们三米之外的距离,护送着。
辰逸被她点到名字,并且如此要求,思索片刻,照做,抓了一匹骏马便飞奔往前,“璃王殿下,太子妃想直接回太子府,不去皇宫了,您还是和前面迎接你们的摄政王一同前去宫内吧!”
辰逸说完之后,调转马头,离了官道,喜轿也跟着他行往太子府。
萧璃默然,果不其然,在官道不远处,有迎接和亲的队伍,阵仗还不小,只见那南祁传说中摄政王,就在另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个男人便是南祁的掌权者,南祁皇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傀儡,只有他,才是真正能够启口成旨的。
这个男人只比夜言珩大了六岁,在南祁可谓是修罗刹,没有人敢惹,只见他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嵌金色祥云,腰间佩戴着黑而透亮的绝世黑玉,气度逼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哪怕他在笑着。
萧璃骑着骏马慢慢逼近,二人相互打量着,待看清对方的脸之后,他们二人接一阵错愕,似曾相识,这种感觉太过强烈,在萧璃脑海充斥着,而夜以寒如鹰的瞳孔皱缩,他摩挲着指姆上的扳指,陷入沉思。
片刻后,夜以寒扫过萧璃的脸,用东道主的语气道,“璃王殿下,闻名不如见面,果真风姿绰约,本王佩服!”
萧璃轻挑剑眉,俊脸带着三分笑意,不达眼底“南祁摄政王权势滔天,本王应是佩服你才对。”
“你我二人便不必客气了,璃王还是即刻同我入宫吧,皇上很注重此次两国和亲呢!”
夜以寒将很字咬得极重,但面上不显,仍然带着一贯的笑意。
萧璃状似不懂,“能让南祁摄政王亲自相迎,本王荣幸之至,只是这公主在西关内因遇刺而受惊,本王便只有独自与王爷你去往皇宫内了,不知摄政王意下如何?”
虽是询问,但夜以寒老远便看见和亲的喜轿调转马头去往太子府方向,先斩后奏,的确嚣张。
夜以寒如沐春风般笑着,“这有什么,只要璃王殿下来我南祁,便是荣幸,至于公主,受惊了就理应好生歇息,相信皇上也不会为难。”
萧璃颔首,与摄政王一道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