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明明一声不发,青歌却笑着给她递酒的绛月,青禾对她的好奇与怀疑是同时上涨的。
而最近,怀疑值比好奇值拉高了不少。
——他在厨房,看见了绛月。她用着在厨房内没有见过的厨具,做着他见都没有见过的东西,而厨房的别人,都十分自觉地无视了她。
所以他才会一次次地闯进厨房,不管厨房的大家怎么紧张,他都要站在里面,为的,就是要看着绛月,到底在搞些什么。
“……我……”
绛月找不出借口来敷衍青禾,不如说,无论她想出什么借口,青禾都有怀疑的点。
叹了口气,绛月偷偷从衣袖中取出一张自己写的符咒放在手心中。是一张随机传送符,是她按照之前的高绛月留下来的类似鬼画符似的咒语书做出来的,当然了,这样的书落到普通人手中是看不懂的,因为这本书是符咒师才能看懂,别人看这本书,就只会以为是谁很无聊地拿着笔墨在书上乱涂。
“其实,我,在调查谁害的你。”
总不能告诉他,她是重生加魂穿的人。他肯定是听不懂的,还可能以为自己胡说八道。
“我是给你下咒语的那个人的徒弟。”
“……”
青禾听着绛月说话,眼眸里写着一丝的不相信。
“是真的。”她将手中的符咒摊开来,借着微弱的烛光,青禾瞧见了她手中的鬼画符,只是这个鬼画符,透露着一丝熟悉——和他在当时隐约看见的,正在燃烧的符咒,好像是一样的符纸,只是咒语并不一样。
“实际上是我师父被害你的那个人给骗了,把他自己的符咒给了那个人。师父他,也不是故意的。”绛月有些为难地挠脑袋,也不知道青禾会不会相信,只是如果是当事人,她下意识地还是想把真正的事实告诉他,给她那个便宜师父尽可能的洗白,也让自己不要立起被当事人怀疑的旗子。
“……所以,你查到什么了?”
青禾将她手中的符咒拿了起来,细细地看着上面的咒语。他依稀记得,当时的符咒是十分繁琐的,笔画多,断点多,不像手中的这张符咒,是一笔画,没有断点。
讲到这个,绛月就有些泄气了。“……没有。”
并不是说自己不想查,只是对手实在太强大,也是,前世根本就没有被揭露出来的凶手,放在如今的现实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能被查出来。
小小的手突然拍了拍她的脑袋。青禾将符咒塞回到她的手中,说道:“没关系,你就慢慢地调查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习惯了。
十八岁正是风华的少年,怎么可能会习惯了。
绛月突然拉过青禾的手,眼睛内是一片坚定。“师兄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办法将你恢复的!我,我有在看师父给我的咒语书,再不成,我可以去找我师父!虽然现在我已经是天音寺的弟子了,可能没有办法离开太久……”
“那就走吧。”
哈?
绛月有些吃惊地看向青禾,对方看着她呆愣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在看一只发愣的猫。
“我说,我可以给予你权限,长期离开这里。”
“只是,我只有一个条件。”
“十五天给我发一次飞鸽传书,向我报告你所调查到的事。没有也没关系,嗯……就写一句今天天气很好吧。”
青禾突然揽过绛月,小小的手臂却异常的有力。然后,绛月的背部突然感到了一阵灼热,让她“啊”地一声突然叫了起来。
他虽然人变小了,实际上对方给他的打击也就只有这个了。他的法术根本就没有因为符咒变小的缘故而消失,相反却变得愈发的强大了起来。
所以他才能轻而易举地给绛月下一个独一无二的“提醒”。
在对方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的时候,青禾只是微微地笑。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