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们对我们没有威胁,也就不管他们了。
沿着水路往前走,王昊一路走一路抱怨着,说天气不好啊,到处都是水啊,腰酸背痛啊……什么都可以用来抱怨,整个下水道里就只有他一个在唠唠叨叨,听得人不胜其烦。
炑十墓笑着问我道:“他一直都是这样?”
我也只能笑笑说:“嗯,一直这样,没人说话的时候就说个不停,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不觉得他是这样的人,相处久了才发现他比菜市场的大妈还要唠叨。”
“诶,爱说话是个优点。”王昊不害臊地说。
“爱说话确实是优点。”秋说:“但男人话太多就不好了,男人还是要稳重一点。”
王昊脸一红,但在下水道中幽暗的世界里,谁也没看到,他厚着脸皮说:“男人话多哪里不好了,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宁愿嫁给个爱说话的,不愿嫁个木头。”
“反了。”秋笑话他说。
他不服气,两人就就这这件事争论起来,秋也是个爱讲话的人,不过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不愿说太多而已。
现在她也渐渐放下戒备,多年主事的她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句句有理,王昊没跟她说两句就甘拜下风了。秋于是就给他不断的讲大道理,听得我们都怕了。
火焰在炑十墓眼里跳动,他问道:“你们认识多久了?”
“跟秋吗?”我问。
“随便,你们几个。”他说。
我笑了下,说:“我跟方庸是从小一块长大的,王昊是去年认识的,秋前几天才刚认识。”
“短短几天,你们关系就这么好了。”他有点不可思议地问。
“很难说。”我说:“人与人的关系永远是最难说的,说不清也道不明,合得来的,一个小时也许就是世代之交了,合不来的,也许认识了一辈子都不过是见面问个好的关系。”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他看着我问。
我愣了下,这个问题问的有点直接,我一时不知如何接好。
他见我露出窘迫,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开脱道:“我就是问问,也没别的意思。”
一直在一边走没说话的方庸这时却开口了,他说:“她估计觉得你像哥哥一样,阿一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对每个接近她的人,不是当姐妹对待,就是当作兄弟。”
“哦,是吗?”他看着方庸,说:“那还真辛苦。”
方庸没再说什么,我倒是很诧异,我是那样的一个人吗?怎么可能,对待男人女人我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单纯的想法,这世界上除了兄弟姐妹还有很多其他人好不好,比如父母、爱人。
但是,我回头一想,似乎他说的也有道理,我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对于熟悉的朋友,认识久了,就变成哥们了。后来因为太熟了,就算发现自己喜欢对方,也不好开口了。所以一直一来我的单身,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不知为何,我对于这一点,一点也笑不起来。
下水道里传来人的脚步声,我们不由得一下子都停止了走动,仔细听之,确实是人的脚步声,行动的步伐拨弄着水,就连我们站的位置都收到影响了。
声音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确认是在前面后我们立马赶了上去,才跑没几步,就看到红色的水从前面流了下来,如墨水倒在水里一样慢慢的晕开。
炑十墓伸出手在水里沾一下,闻了闻,皱着眉头说:“是血。”
这么多的血,从前面流了下来,难道前面有人受伤了吗?也许是阿鳞?我想。转过身就见秋脸色苍白,看来她也有这种想法。
事不宜迟,我们又加快了脚步,然而一路走去,只有红色的血液混着流水,我们在血水中走了一段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左右两边有非常明显地打斗的痕迹。
多以抓痕居多,能在石壁上留下这种痕迹的,在深海的地里,只有一种生物僵尸。血河里也有一些烧焦的纸的余灰,王昊捻了一些拿在鼻子上闻了下,告诉我们有朱砂的味道。
看来刚才有人在这里跟僵尸搏斗,但这里现在却连一具尸体都没有,不可能这么大的打斗过程没有伤亡,要是这样,那么那些尸体呢?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遇到僵尸的不是阿鳞,阿鳞根本不需要用到朱砂,他直接用手跟身上的纹身就可以凭空画出符文来。
由此一想,只有一个可能。
王昊拍拍炑十墓的肩膀,无不惋惜地说:“看来你的队伍遭遇不测了,里面没有对你来讲很重要的人吧。”
“没有。”炑十墓说:“或许说我跟他们也不熟,你的意思是在这里遇到僵尸的是连丘他们?”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呢?”王昊说:“只有他们会用符纸不是吗?”
“连丘是术士。”他忽然说道。“他姓方,叫方连丘。”
他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投进我跟方庸身上,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方庸也是一脸懵逼。
炑十墓只好在一次重复道:“许多人都会以为他姓连,单名一个丘字,但他其实不是,他姓方,叫方连丘,是你们方家的人,实名叫依联亚泽,你们都有个自己的实名,对吧。”
我们是都有个实名,实名是族里每一个出生的孩子都会有的,由自己十岁后给自己取的。记录在家族薄上,成为真正的方家一员。
实名是不给予公开的,除了家族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
但是什么方连丘,依联亚泽,这个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过,又怎么会认识呢。我看了看方庸,他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我,似乎在问,我们家有这号人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