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没有说什么,只道:“杨嗣昌留下,你退下吧!”
于是。
薛国观便退了下去,一时间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心想这个叫陈弘绪在搞什么,怎么前脚拒了官军入城,后脚就让建奴破了城,难道说他陈弘绪已投建奴?
“这个陈弘绪,枉为我大明之臣!传旨,夺其官爵,抄没其家,其族人流放!打入贱籍!”
此时,崇祯也想的和薛国观一样,认为陈弘绪可能已经投敌,不然不可能不战而失晋州。
晋州城的失陷让崇祯郁闷了一天,不过他也习惯了,建奴入关以来已攻陷了他不知多少城池,如今他只想再来一场像光复庆都一样的胜仗。
过了几日后。
又一个八百里急递传送进京。
“陛下,大喜!督师刘宇亮奏,他已命陆远所部光复晋州!且烧毁建奴主力粮草数十万石,斩建奴扬武大将军贝勒岳托!其岳托首级与其官印盔甲随其递送进京!”
心情依旧郁闷的崇祯此时一听见这消息,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就急忙跑了出来:“快把奏报拿来!好个陆远!又一次没让朕失望,前一番第一个攻入庆都城,杀了建奴固山额真费雅塔,如今又光复晋州,阵斩岳托,还烧了建奴粮草,真正是朕的福将也!朕要重重赏他!”
杨嗣昌见此笑了笑,心道:“自这个陆远出现后,陛下龙颜大悦的次数比以往都多了许多,不过,这个陆远也的确是厉害,国朝自万历四十七年以来,除了努尔哈赤被炮击而中之事后,就再也没有过像陆远这样使建奴宗室折戟沉沙之事了!”
薛国观也是嫉妒不已,他不明白,这个陆远怎的就这么厉害。
崇祯这时候已经开始仔细看起来了刘宇亮的奏报。
刘宇亮在奏报里自然对自己殚精竭虑、运筹帷幄、智谋果断的事用陈述的方式吹嘘了一番,似乎这次因被陈弘绪拒绝入城而动员周围民众收纳自己官军和陆远光复晋州等皆是他指挥的一样,甚至也是他预先想到让陆远偷袭建奴粮草,而让卢象升吸引建奴主力的,以此想要增加崇祯对自己的好感。
当然,他也没有亏了陆远,对陆远的勇猛做了一番吹嘘,说陆远日食物米五斗,肉十斤,臂力过人,大战建奴上百巴牙喇而不败,与岳托大战数百回合而最终将岳托擒于马下,把陆远列为了首功。
至于尚可喜,刘宇亮也详细阐述了尚可喜见建奴大势已去而阵斩投敌叛贼与建奴数百首级的事,而请求朝廷对尚可喜予以宽宥,并择其才用之,还附上了尚可喜自己写的请罪疏。
同时,刘宇亮也呈递了一份与陈弘绪的奏疏和相应证据言明晋州城失陷是因晋州城乡绅严眉等投敌所致,同时也写明了陈弘绪已畏罪自杀的事。
崇祯是越看越觉得精彩,在看到刘宇亮夸耀陆远时,他不由得笑道:“朕有此良将,何愁王业不兴!”
但同时,崇祯也皱了皱眉,心想这陆远如此悍勇,刘宇亮如此夸他,他会不会是第二个祖大寿,而刘宇亮会不会是第二个袁崇焕。
而崇祯自然也没把这份猜疑说出来,只藏在了心里,同时,饶有兴趣地继续看着奏疏,待看见尚可喜之事时,忙把夹在奏报里的尚可喜请罪疏拿了出来,看了一会儿:“哼!投敌为奴,自以为成为了夷狄之王就真成人上之人乎,汝无陆远之勇却也无陆远之忠也!”
崇祯不由得拿尚可喜和陆远对比起来,但越是如此,他越担心陆远不能为自己所用,心里的这份担忧也更重了些。
这时候。。
崇祯看见晋州失陷是因乡绅投敌导致后,则也有些气愤起来:“混账!朕何曾怠慢了你们这些人,你们竟如此不知廉耻!”
待看见陈弘绪畏罪自杀的事后,崇祯更是笑道:“算你识趣!误国误民之无能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