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虚空立马就不哭了。
求生欲可谓是极其强烈!
叫人佩服!
秦南音瞪了虚空一眼,看向淑妃,“至于淑妃娘娘你嘛……”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方才给小道士服下的迷魂药,上前一把捏住了淑妃的下巴,将迷魂药灌了好大一口下去!
淑妃一下子就晕了过去,虚空只以为淑妃是被秦南音给毒死了,当下就慌了神,“你,你……”
“你什么你!”秦南音别提有多凶了,恶狠狠的瞪着虚空,“把你鼻涕擦干净,带路!”
“是,是……”虚空抹了把鼻涕,这才站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些,这才看向秦南音,似乎是瞪着她下令。
就见秦南音瞪了他了一眼,没好气的喝了声,“带路啊!”
“是!是!”虚空这才开了门,率先走出了屋去。
秦南音就端着木盒子,像是个小跟班似得跟在虚空的身后。
不得不说,虚空在这宫里的地位不是一般般,路上遇到些宫女太监的,无不主动跟虚空行礼。
而虚空也拿捏着一副高傲的态度,哪还有方才那副怂兮兮的,快被吓尿的样子。
有了虚空领路,秦南音很快就来到了皇上的寝宫,意外的发现,隋扬不在,隋扬的舅舅也不在,就连上官墨宸跟林刚都不在!
皇上的寝宫里,除了几个宫女太监守在外头之外,床榻旁边只有一名老太监守着。
若是秦南音没记错,这人就是隋扬口中的明公公?
不过,有了顾本之的前车之鉴,秦南音并不想将这位公公当成好人。
人心叵测,不得不防啊!
就见虚空上前,与明公公相互行礼,“明公公,贫道送丹药来了。”
对于虚空,明公公看着也甚是客气,往一旁退了退,这才道,“虚空道长,容老奴斗胆问一句,为何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之前服食丹药,分明是好了许多的……”
闻言,虚空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秦南音却依旧端着木盒上前,拿出一粒血蛊来,塞进了皇上的口中。
紧接着便搭上皇上的脉搏,细细感受着血蛊入口后的脉搏变化。
见状,明公公顿时起了疑心,“你这是做什么?”
“不要吵。”秦南音看都没看明公公一眼,只观察着皇上的变化。
而一旁,虚空又开始露出那怂得不要不要的模样了。
见虚空如此,明公公自然疑心更重,“你,你莫不是刺客?来……”未等明公公喊完来人一根银针刺中了明公公的哑穴,连带着四周的皮肤都开始麻痹起来。
“闭嘴!”秦南音冷声一喝,察觉这皇上的脉象比方才稍稍强了些,这才放心的松了手,站起身来,看着一旁惊恐不已的明公公,道,“知道皇上为何之前服食丹药有用,而后来就没用了吗?那是因为,从一开始,这妖道给皇上服的便不是什么强身健体的丹药,而是血蛊。”
秦南音的话,令明公公一脸震惊的看着虚空,眼见着虚空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当下便怒了,张嘴要骂,却是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来,气得直跺脚。
看样子,这明公公倒真是个一心只有皇上的人儿,秦南音便上前将他哑穴上的银针给罢了下来,顺道送了粒解药,“吃了吧,吃了就能说话了。”
明公公心下狐疑,但还是将解药给吃了。
解药刚入喉,便觉身上麻痹的部位一阵轻松。
就听一道声音传来,“那你呢?你是何人?”
这声音,惹得屋子里的三人都微微一愣,齐齐看向床上的人。
皇上,醒了!
明公公率先迎了过去,看着皇上睁开了眼,不免激动得染上了几分哭腔,“皇上,皇上您可算是醒了,老奴……老奴……”
皇上微微抬手,打断了明公公的话,示意他将自己扶起。
重服血蛊,这力气果真是慢慢在恢复了。
就见皇上缓缓看向秦南音,蹙眉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唐门门主,秦南音。”此时此刻,对着皇上,秦南音倒是丝毫不需要掩饰。
皇上却微微皱了眉,“秦南音?好熟悉的名字。”因着将将才醒,皇上的语气听着仍是有些虚弱,但那紧蹙的眉心却是在费力的思索着,终于被他找到了答案,“你是大黎四年前失踪的皇后,秦南音?”
秦南音怎么都没想到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人听到她的名字,联想到的是四年前的身份,不免有些尴尬。
那个身份,可是她到如今都不愿再去回忆的。
于是一挥手,打着哈哈,“哎呀,皇上只要知道,我跟太子殿下是好朋友就行了!”
闻言,皇上跟着一笑,微微点头。
“你方才说,朕中了血蛊,是怎么回事?”
“皇上,您这才醒,要不要先休息休息。”明公公很是担心皇上的身体,之前那般虚弱,这会儿醒了就问东问西的,生怕皇上被扰了精神。
皇上却摇了摇头,“朕既然刚刚才醒,你莫不是又想要朕睡去?”
皇上这话没有恶意,明公公听着也是觉得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了,可因着担心皇上的身子,一双眉仍是紧皱。
就听秦南音道,“公公放心,皇上方才又服了血蛊,没这么快体虚的。”
闻言,皇上不免又问道,“你好好说说,这血蛊,是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这血蛊乃是蛊术的一种,可谓是害人害己的毒,服食血蛊者会觉得精力旺盛,有用不完的力气,可一旦停止服用,便会体虚而亡。至于皇上为何会中蛊……”秦南音说着,转头看向虚空,“皇上不如问问虚空道长。”
虚空一惊,连忙下跪,“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三皇子指使贫道做的!一开始,贫道当真以为那血蛊是灵丹妙药,贫道绝无害皇上的心啊!”
“你骗谁呢?皇上眼下可是清醒的,你说你一开始以为那是灵丹妙药,怎么?你试吃了?”秦南音鼻尖一声冷哼,“你可知,这血蛊无解,余下这几粒血蛊,也只能让皇上多撑上几日而已!”
而但血蛊用尽,皇上依旧会体虚而亡!
所以这血蛊,虚空当然没有试吃,若是试吃了,眼下不也跟皇上一样了?
他的这番话是真是假,皇上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
然而,皇上所在意的重点并不是虚空知不知道,也不知这血蛊能不能解,他已是大半个身子都进了鬼门关的人了,这段时间他浑浑噩噩,但总不至于糊涂。
能多活上几日,他已是知足了。
所以,他在意的,是那要至他于死地的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那个混账东西!居然敢谋害朕!”皇上气得浑身颤抖,就听秦南音道,“可不止是三皇子呢!还有那个顾,顾本之,您的宰相,也不是个好东西,我们今日跟太子殿下好不容易进宫的,却是被那顾本之找人给拦截了,眼下太子殿下跟我夫君都不知身在何处呢!”
对对对,这才是重点,眼下隋扬跟上官墨宸说不定还在危险之中呢!
闻言,皇上立刻冲着明公公下令,“让朕的锦衣卫都出动,去将太子找出来。”
明公公得令,立刻退下传旨,而皇上则朝着秦南音伸出了手,“丫头,不知能否,帮朕更衣。”
“当然可以!”秦南音说着,便将一旁衣架上挂着的龙袍拿了过来。
皇上也翻身下了床,却因着许久未曾下地,双腿的肌肉略有萎缩而免不了一个踉跄。
见状,虚空立刻上前搀扶。
他已然犯了死罪,眼下拍拍马屁,讨好一下皇上,说不定还能减轻些罪孽。
皇上站稳了身子,秦南音便将龙袍给他换上了。
之前未曾穿着一身龙袍,秦南音并未觉得有什么,可眼下穿上了龙袍一对比,才发觉皇上竟是瘦了怎么多。
那分明是量身定做的龙袍,眼下是垮垮的套在皇上的身上,格外的不合身。
而令他瘦成这样的人,是他的亲儿子!
外人看着,或许没什么,可皇上自个儿心里该有多难受呀!
秦南音也有孩子,一想到若是日后豆豆也怎么对她……
唉!
所以说,从小的教育多么重要!
皇上就是孩子太多了,顾不过来,不然也不会教出隋凯那么个玩意儿出来!
“怎么?觉得不合适?”皇上不愧是皇上,眼睛毒得狠,一眼就看穿了秦南音的心思。
秦南音忙摆手,“没没没,皇上穿什么都挡不住一身君王霸气!”
拍马屁的功夫,秦南音也是很拿手的。
皇上听得心里欢喜,伸手招呼着秦南音上前扶他,道,“外头那些魑魅魍魉,没有这一身龙袍,只怕是镇不住!”
秦南音点了点头,“那民女扶皇上出去,不过皇上,这位要如何处置啊?”说着,便冲着虚空扬了扬下巴。
闻言,皇上转头看向虚空,“他虽受人指使,但也并非无辜,不过,朕眼下可没时间对付他。”
虚空因着皇上的话,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就听秦南音道,“既然如此,那便让他先在此等着吧!”
说罢,冲着虚空一挥衣袖,还不等虚空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黑,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见状,皇上不由的一笑,“不愧是唐门门主,下毒的功夫真是厉害。”
“过奖过奖。”秦南音一边笑着一边扶着皇上往外走,开了门,就见外头候着的一众宫女太监纷纷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